灵脉与万物生灵。隐约间,甚至能听到锁链另一头传来无数生灵被强行抽取生机的痛苦哀嚎。
他在吸血,他在掌控一切。
苍悬浮在半空,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死样子,冷冷地看着他们。
“剥离了印记又如何?”
苍的声音没有起伏,带着那种长期身居高位、视万物为刍狗的绝对冷酷与傲慢。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逃出我的掌心?可笑至极。”苍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你终究是这方天地孕育的生灵。只要你还站在这片土地上,呼吸着这里的空气,生杀予夺,皆由我定!我让你生,你便生;我让你死,你连灰都剩不下!”
话音刚落,苍猛地抬起手。
“哗啦啦——!”
三千法则锁链在虚空中疯狂作响,犹如三千条毒蛇同时吐信。它们在半空中迅速交织、缠绕,眨眼间就编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巨大法则之网。
网孔中流转着湮灭一切的恐怖威压,连周围的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爆鸣声。
“蝼蚁,受死吧!”
苍怒喝一声,法则巨网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朝着两人当头罩下!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夜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没有拔剑。
他甚至连一个防御的姿态都懒得做。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往前迈了一步。
就这一步。
“轰——!!!”
暗金与琉璃交织的超脱境威压,从两人身上轰然爆开!
这已经不是什么气场了,这股力量直接化作了实质的恐怖气浪,像是一辆开足马力的高铁,迎面撞上那张看似牛逼轰轰的法则巨网。
没有想象中的势均力敌。
没有震耳欲聋的僵持巨响。
只有单方面的碾压!
三千法则锁链在触碰气浪的瞬间,就像是撞上石头的鸡蛋,“咔嚓”一声,直接全线溃散!
断裂的法则失去了所有神性,化作无害的光尘,洋洋洒洒地落了满地,像极了一场廉价的烟花秀。
但这还没完!
气浪去势不减,带着摧毁一切的狂暴力量,狠狠撞在苍的胸口!
“砰!”
苍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接倒飞出去。
他一路狂飙,接连撞碎了身后的三道虚空壁垒,最后像一滩烂泥一样,重重砸在大殿尽头那张残破的青铜龙椅上。
“嘎吱——咔嚓!”
青铜龙椅发出不堪重负的惨叫,椅背当场断裂,碎屑横飞。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灰尘簌簌落下的声音。
什么高高在上的天道,什么主宰万物的神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连一招都扛不住!
苍狼狈地扶着龙椅的残破扶手,踉跄着站了起来。
他周身原本环绕的三千条法则锁链,现在断了一大半,剩下的那几根孤零零的,也在半空中剧烈颤抖,像极了风中残烛。
装逼装漏了。
苍那张模糊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慌乱。他猛地抬手,试图强行调动天地间的灵气,想要重塑法则锁链来找回场子。
一秒。两秒。三秒。
空气安静得可怕。
没有回应。
什么都没有!
这方天地的灵气,就像是集体罢工了一样,彻底切断了与他的联系。他曾经引以为傲、赖以生存的绝对掌控力,在那个已经跨入半步超脱境的两人面前,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苍的面容疯狂扭曲,马赛克都快掉帧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死死盯着夜珩,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起伏,带着难以置信的歇斯底里,“你身上的本源是我赐予的!你是我的棋子!你怎么可能切断与我的联系!你凭什么!”
夜珩看着他,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就像在看一具已经发臭的尸体。
“废话真多。”
他缓缓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
“嗡——!”
插在远处废墟中的那柄毫不起眼的黑剑,突然发出一声高亢入云的剑鸣!
这声音穿透了大殿,穿透了云层,直逼九霄!甚至连下界无数剑修手中的佩剑,都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疯狂颤抖,仿佛在迎接着它们的王!
黑剑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流光,“啪”的一声,稳稳飞入夜珩的掌心。
夜珩握住剑柄的瞬间,狂暴的暗金神辉顺着他的手臂,毫无保留地注入剑身。
剑体表面那层沾染了数万年血腥、煞气,看起来就像是一块破铁的黑色铁锈,开始发出“咔咔”的碎裂声。
一层,又一层。
铁锈纷纷剥落,落地化作飞灰。
剑身,重铸!
当最后一丝铁锈褪去,这柄绝世凶兵终于露出了它原本的逆天材质。
流光溢彩,剑刃清冽如秋水,仅仅是看一眼,都觉得眼睛要被割伤。剑脊上雕刻着繁复深奥的星辰纹路,流转着镇压万古、斩神灭佛的恐怖神力。
这是曾经守护三界、杀得万族胆寒的无上神兵——太阿!
夜珩手腕随意一翻转。
“哧——”
剑锋轻易划破空气,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暗金残影,连空间都被割出了一道黑色的裂缝。
他将剑尖平举,遥遥指向苍的眉心。
“你的东西,我早就还给你了。在断魂崖上,连本带利,我还得干干净净。”
夜珩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死刑宣判,“现在我手里拿的,是她给我的命。你,也配来指手画脚?”
苏绾站在他身旁,双手环胸。
琉璃骨域的绚烂光华将两人笼罩,宛如神仙眷侣。
她看着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