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天然小说>其他类型>婚礼被妹妹直播,天师身份曝光了> 第154章 婚房泣血送君行,因果线牵百年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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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婚房泣血送君行,因果线牵百年魂(1 / 8)

女孩坐在拔步床边,红盖头被她攥在手里。

青年站在三步外。

一身笔挺的灰蓝色军装,绑腿打得极紧。

腰间的武装带上,挂著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还有一把未开刃的中正剑。

他看着女孩,喉结上下滚了两下。

“樱花人打到松江了。”

青年声音干涩。

“前线溃退,上峰急令,教导总队今夜开拔,死守金陵外围。”

女孩猛地站起来。

繁复的凤冠霞帔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今天是我们成亲的日子!”

她眼眶瞬间红了,声音打着颤。

“你不能明天再去吗?就一晚哪怕就留一晚。”

青年垂下眼。

双手死死捏著那张盖著军方大印的调令,纸张边缘被汗水浸透。

“樱花人不会等一晚。”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女孩,看向窗外的夜色。

金陵城的灯火依旧繁华,但远处的天际,隐隐透著炮火的暗红。

“我若不去,城防就会多一个缺口。”

青年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回女孩脸上,带着化不开的眷恋,更带着决绝。

“国破了,家保不住,我穿了这身军装,就得去挡子弹。”

“我不管什么国破家亡!”

女孩往前走了一步,眼泪夺眶而出。

“我只要你活着!”

青年没退。

他伸出手,粗糙的指腹轻轻擦去女孩脸颊上的泪水。

“我得去。”

他声音很轻,却重如千钧。

“我挡在前面,樱花人就进不来,你就能安安稳稳地在这城里,继续施你的粥,做你的活菩萨。”

女孩愣住了。

眼泪顺着下巴滴落在青年的手背上,滚烫。

她看着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男人。

她知道他的脾气,认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

他去,是为了国,为了民,更是为了她。

女孩死死咬住下唇,咬出了血丝。

她猛地转过身,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

拿出一个精巧的绣花荷包。

这是那天在街头,她买糖葫芦时攥在手里的那个。

里面装的不是铜板,是一缕她亲手剪下的头发,和一张求来的平安符。

她走回青年面前,将荷包塞进他军装胸前的口袋里,用力拍了拍。

“你走吧。”

女孩没有再哭,她仰起头,死死盯着青年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你一定要记住,这城里,有个等你的人。”

青年立正。

双脚并拢,鞋跟磕出沉闷的声响。

他对着女孩,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然后转身,大步跨出房门。

没有回头。

陈时渡站在房间角落,看着青年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看着女孩双手捂住脸,压抑的哭声在喜烛中显得格外凄凉。

场景开始加速。

如同快进的电影胶片。

陈时渡看到了炮火连天。

看到了金陵城破。

看到了女孩跟着难民队伍逃亡。

她脱下了洋装,换上了粗布麻衣。

她用泥巴抹黑了脸,在死人堆里翻找食物。

岁月如梭。

战争结束了。

女孩回到了金陵,她没有嫁人。

她每天都会去城南的茶馆,听人说书,听人讲那些打仗的故事。

她会在每一个黄昏,走到城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从青丝,到白发。

直到她老去,躺在病床上,手里依然死死攥著那张泛黄的婚书。

“他没回来”

老去的女人口中喃喃,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但她的灵魂没有走。

执念太深,化作了一抹游魂。

陈时渡没有退出搜魂。

他站在虚无的黑暗中,眉头微微皱起。

“他去哪了?”

陈时渡抬起右手。

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道门望气术,追溯因果。

一条极细的金色丝线从黑暗中浮现,那是女孩留在荷包上的因果线。

陈时渡顺着金线,一步跨出。

场景轰然重组。

刺鼻的硝烟味,浓烈的血腥味,混合著泥土的焦糊味,瞬间冲入鼻腔。

天空是灰蒙蒙的,下著冻雨。

这是一片泥泞的战壕。

四周全是残肢断臂。

远处的阵地上,黄绿色的军服如同潮水般涌来。

那是樱花国的军队,端著刺刀,哇哇乱叫着发起冲锋。

战壕里,只剩下不到十几个人。

青年就在其中。

他身上的灰蓝色军装已经变成了暗红色,被鲜血和泥水浸透。

左臂齐根而断,胡乱用绑腿缠着,还在往下滴血。

他靠在沙袋上,用仅剩的右手,单手给那把南部十四式手枪压子弹。

“连长,没子弹了。”

旁边一个半大孩子哭着说,手里抱着一根烧火棍似的步枪。

青年把压好子弹的手枪扔给那孩子。

“拿好。”

他反手抽出腰间那把中正剑。

剑身已经崩了几个口子,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污。

青年用牙齿咬住剑柄,右手撑著沙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金陵的方向。

雨水冲刷着他满是硝烟的脸,眼神却亮得惊人。

“兄弟们。”

青年吐出剑柄,握在手里,声音嘶哑却透著一股子狠劲。

“身后就是金陵。”

“咱们退了,城里的老百姓就得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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