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犯错被抓到了一路疾步走到凌枢的专属实验区外，果不出黑塔所料。
实验室的灯光亮得刺眼，门缝里漏出细碎的数据流影。
不用想也知道那小家伙还在里面死磕。
黑塔停在门口，手刚搭上门把手，指尖又顿住了。
她忽然想起凌枢刚来时，攥着笔记躲在角落的模样。
性子冷清又执拗，骨子里藏着极强的分寸感。
这孩子向来独立，什么事都闷在心里自己扛。
黑塔虽名义上是监护人，却很少过多过问她的私事，更不会轻易干涉她的决定。
孩子大了，总要留些自己的隐私与空间，她懂，也一直刻意克制着不去管束。
可这份克制落在心里，终究还是化成了沉甸甸的担忧。
黑塔对着门板静立半晌，终究没推门进去，只对着守在不远处的人偶吩咐。
“进去提醒凌枢，该休息了，顺便把温好的营养液送进去，务必看着她喝了。”
人偶应声而去，她才转身往休息室走，眉宇间的急切渐渐淡去，只剩几分挥之不去的疲惫。
连日泡在模拟宇宙的架构里，再加上记挂凌枢，浑身都透著一股子滞涩感。
回到房间，黑塔随手扯掉外套，径直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带走一身的疲惫与公式演算带来的脑仁胀痛。
她靠着浴缸闭眼小憩，脑海里却又不自觉闪过凌枢垂眸看数据的模样，眉头又悄悄蹙起。
等黑塔裹着松松垮垮的浴袍出来，发梢滴著的水珠落在衣襟上，晕开浅浅湿痕。
她随手擦了擦头发，漫不经心地朝着门口唤了声，语气带着几分刚沐浴后的慵懒。
“小凌枢那边怎么样了？营养液喝了没？”
守在门外的人偶闻声上前，机械音平稳无波地汇报。
“黑塔女士，人偶已被小凌枢拆解，零件均匀散落于实验室内，营养液未动。”
黑塔脸上的慵懒瞬间僵住，指尖擦头发的动作猛地一顿。
空气静了两秒，她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方才被热水压下去的火气瞬间窜上头顶，连带着方才记挂的担忧都烧成了怒意。
黑塔：
“好，很好。”
她咬著后槽牙挤出两个字，随手将毛巾扔在沙发上，大步往凌枢的实验室走去，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实验室门没锁，黑塔一把推开门，刺眼的灯光扑面而来。
视线扫过地面，那尊人偶果然四分五裂地摊著，脑袋歪在桌角，机械四肢散落各处，胸口线路还冒着丝丝白烟。
简直惨不忍睹。
凌枢正蹲在地上，指尖捏著半块人偶零件，蓝红发丝垂落肩头，全然没察觉身后的怒火。
黑塔压着火气缓步走过去，停在她身后，抬手便精准扣住了凌枢脖颈间的项圈。
指纹也录了她的，指纹解锁一碰就开。
“咔哒”一声轻响，项圈应声解开。
凌枢浑身一僵，猛地回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在看清黑塔阴沉的脸，又瞥见她手里的项圈，只能飞快比出手语，眼神急切又带着几分委屈。
“还给我。”
黑塔看懂了，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故意将项圈举到凌枢眼前晃了晃。
凌枢下意识伸手去够，指尖刚碰到项圈边缘。
黑塔却缓缓抬手，将项圈举得更高，凌枢踮着脚，手臂伸得笔直，依旧差了一小截。
凌枢急得眉头紧蹙，还想再往上够，身子却突然一轻。
黑塔俯身，干脆利落地将人打横抱起。
凌枢猝不及防，下意识环住黑塔的脖颈，眼底满是惊愕。
黑塔瞥了眼怀里手足无措的人，抬手将项圈随手丢给门口赶来的人偶，语气冷硬。
“收好。”
随即手臂一收，将凌枢牢牢圈在怀里，转身就往自己卧室走，脚步沉稳，半点不给她挣扎的余地。
怀里的凌枢挣了挣，眼神又急又气，不停比划着手语。
黑塔却全然不理，只冷声警告。
“别乱动，再动就把你那些演算稿全烧了。”
凌枢身子一僵，瞬间安分下来，只委屈地抿著唇，瓷白的瞳孔里蒙着一层浅浅水光，看着格外可怜。
黑塔余光瞥见，心头火气莫名消了几分，却依旧板著脸，脚步没停，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今晚非得好好治治这熬夜拆人偶的毛病不可。
回到卧室，黑塔径直将凌枢放在柔软的床榻上，语气依旧冷硬，却没了方才的戾气。
“坐着别动。”
转身从恒温柜里取了支营养液，拧开瓶盖递到她面前，瓶身还带着温热的触感。
“先把这个喝了，再去洗澡。”
凌枢垂眸看着那支淡蓝色的营养液，乖乖伸手接过，仰头一饮而尽。
微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甜意。
她将空瓶放在床头，没敢多耽搁，乖乖拿起黑塔递来的宽松睡袍，转身走进卧室附带的小浴室。
水流声淅淅沥沥响起，不多时，凌枢穿着宽大的睡袍走出来，蓝红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脖颈。
黑塔正坐在书桌前，光屏上密密麻麻全是模拟宇宙的架构数据，侧脸在光屏蓝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冷硬。
凌枢见状，脚步放轻，想悄无声息地溜回自己房间。
刚走到门口，身后便传来黑塔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站住，过来。”
凌枢身子一僵，不敢违逆，慢吞吞转过身，一步步走到书桌前，垂著脑袋。
黑塔停下手中的动作，转椅一转，正面看向她，眉头微蹙，语气沉沉。
“为什么拆人偶？”
凌枢指尖蜷缩，眼神躲闪了一下，不敢看黑塔的眼睛，慢吞吞抬起手，指尖比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