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黑塔，轻点黑塔一僵，指尖下意识收了收力道，又飞快恢复如常。
别过脸轻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傲娇与不自在。
“哼，谁要你的好，肉麻死了。练完了吗？再耗下去天该全黑了。”
“还差一点，黑塔”
项圈传出的机械音依旧冰冷无波。
可凌枢却往前凑了凑，直直站到人偶身前。
白瞳轻轻眨了眨，长睫如蝶翼般扇动两下。
她素来面无表情，这般直白又带着点软意的模样。
可偏偏是黑塔都吃这套。
很适合她用来完成自己想要做的事。
人偶身形一滞，原本板著的眉头瞬间松了半截。
方才还想着不管不顾把人扛走的念头，此刻竟半点也提不起来了。
她别扭地转了转眼珠，抬手推了推凌枢的胳膊，语气松了劲却依旧嘴硬。
“好吧好吧，就再陪你一会，下不为例！要是再把自己折腾垮，我可就通知黑塔女士了。”
说罢，她便退到练剑场边缘的石桌旁，搬了块平整的石块坐下，双手抱臂。
她的目光落在凌枢身上，没再催她，安安静静地守着。
晚风渐沉，暮色染透天际。
星砺的破空声再次响起，却没了方才的急躁与紊乱。
凌枢握剑的手稳了许多，招式依旧凌厉规整。
却多了几分从容，每一次劈刺、收势，都带着慢慢沉淀的笃定。
人偶支著下巴，眼神锐利却没了先前的苛责。
只静静看着那道白衣身影在暮色里挥剑，剑光起落间，映着凌枢愈发清明的白瞳。
她时不时抬手敲敲石桌，像是在盘算著什么。
却始终没开口打扰，只做了这片暮色里，最安稳的守候者。
晚风卷著暮色越沉，星砺剑的破空声渐渐缓了频率。
最后一道剑光利落收势，剑穗轻晃着垂落。
凌枢握著剑柄的手微微发颤，肩头起伏著大口喘气，额前碎发被汗湿贴在眉心，眼里蒙着层薄汗氤氲的雾。
她缓了好一阵才将剑稳稳归鞘，脚步稍虚地朝着石桌旁走去。
黑塔早听见了动静，却没起身，只是支著的下巴微微动了动。
目光落在她汗湿的衣襟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嘴上却没念叨。
凌枢走到她身侧，没多说什么，径直坐下，身子一歪就轻轻靠在了黑塔的肩膀上。
凌枢的脑袋地蹭了蹭她的肩头。
“靠一会，就一会”
温热的触感贴著肩头，黑塔浑身又是一僵，指尖下意识蜷了蜷。
刚要开口的话卡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哼唧，半点力道都没有。
她本来就没打算动，此刻更是坐得稳稳的，生怕惊扰了靠着自己的人。
方才抱臂的姿势悄悄松了些，手臂自然垂在身侧，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暮色彻底漫过练剑场，远处的星子开始闪烁。
晚风带着凉意吹过，却没吹散肩头的暖意。
凌枢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脑袋轻轻搭著黑塔的肩。
白瞳半阖著，周身的紧绷尽数褪去，只剩难得的松弛。
黑塔垂眸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发顶，发丝柔软，还带着点汗味，却不讨厌。
她别扭地转了转眼珠，目光扫过凌枢因握剑磨而出薄茧的手。
心里暗自盘算著回去要找些药膏，嘴上却硬邦邦的，语气却软得不像话。
“也就准你靠一会，别得寸进尺。还有，下次练剑别这么拼命，真晕过去，我可不会管你。”
话虽这么说，她却悄悄往凌枢那边挪了挪，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抬手轻轻拂开凌枢额前汗湿的碎发，指尖碰到温热的皮肤时，又飞快收了下。
随即装作若无其事地收回手，重新支起下巴。
只是目光落在远处的暮色里，嘴角却悄悄弯了一丝极淡的弧度。
周遭静得只剩晚风拂过草木的轻响。
凌枢没应声，点头的幅度微小。
肩头的重量稳稳靠着，透著全然的信赖。
黑塔便也不再说话，安安静静地陪着，半点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不知过了多久，凌枢肩头的起伏彻底平稳。
她缓缓直起身，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肩颈。
深知此刻不拉伸定会肌肉酸痛。
她干脆挪到平整处屈膝坐下，双腿向前伸直，腰背挺直，双手朝着脚尖的方向慢慢伸去。
才刚发力，后肩和腰背就传来酸胀感。
她回头看向还坐在石块上的黑塔。
“黑塔，帮我按一下。”
黑塔嘴上啧了一声，身子却很诚实地起身走过去，在她身后蹲下。
见凌枢乖乖坐直，双手向前伸著绷紧腰背。
便抬手抵在她后肩两侧，掌心微微用力向前推。
“唔…有点疼，你轻点。”
凌枢肩头微缩，声音轻飘了些，指尖堪堪碰到脚踝，却因力道太猛扯得肌肉发疼。
黑塔指尖的力道立刻松了大半，动作也放得轻柔。
顺着她的肩背慢慢往前推，嘴上却不饶人。
“现在知道疼了？早干嘛去了。”
嘴上抱怨著，力道却控制得极好，刚好能舒展紧绷的肌肉，又不会过分刺痛。
凌枢腰背被推著向前延展，酸胀感渐渐消散。
整个人放松下来，任由黑塔推著调整力度。
“黑塔不会让我疼的。”
这话让黑塔又是一顿，手上力道不自觉又轻了些，恶声恶气地哼道。
“油嘴滑舌，赶紧拉伸。”
嘴上说著，却稳稳推着她的后背，节奏均匀。
拉伸结束后，凌枢缓缓起身，转头看向还蹲在原地的黑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