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枢还在盯着空白的记录蹙眉。
下一秒。
嗤——
冰冷的金属钢管毫无征兆地穿透了她的后腰，从前腹刺出。
鲜血瞬间喷涌在培养舱的透明壁上，绽开刺眼的红。
剧痛炸开。
凌枢猛地低头，看着贯穿自己身体的、还在滴著血的狰狞管道。
没有丝毫犹豫，她反手就是一剑。
星砺剑带着雷芒横斩，一颗头颅应声落地。
无头的身体踉跄后退，颈口喷溅著淡蓝色的液体。
那是一具似人非人、皮肤泛著灰青、肌肉扭曲隆起的生物。
它四肢比例异常，指节如刀锋般尖锐。
凌枢猛地拉开身位，伤口疯狂流血。
可她的恢复力已经在高速运转。
下一幕，让她眼神微凝。
那具无头身体，竟缓缓弯腰，捡起地上的脑袋，稳稳地接回了颈间。
皮肉快速愈合，血管重新接驳，仿佛刚才的斩首从未发生。
监控仪上跳动的编号，在她脑海里轰然清晰。
zora19。
最新的实验体。
成功到
连斩首都杀不死。
zora19扭了扭脖子，空洞的瞳孔锁定凌枢，再次扑杀而来。
它要像撕碎之前那些研究员一样，把眼前这个闯入者彻底撕碎。
可就在它扑到近前的刹那。
凌枢忽然笑了。
不是通过颈间那冰冷的发声项圈。
是她自己的声音。
压抑了百年、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展露过的、真实的笑声。
轻、哑、带着一丝近乎疯癫的兴奋。
“哈哈！哈哈哈！”
zora19动作猛地僵住。
空洞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茫然。
它停下了攻击，歪著头，像在听一种从未听过的声音。
凌枢缓缓拔出插在自己身体里的钢管，鲜血顺着手臂滑落。
她看着眼前这具扭曲却强大的生命体。
眼底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滚烫的、找到同类的狂喜。
她开口。
用那久未发声、略显破碎却清晰的声音，轻声说。
“zora19，我的话可能很冒昧但请接受。”
zora19呆呆地挠了挠头，完全不理解。
凌枢轻轻抬手，指腹抚过自己后颈、被项圈掩盖的那道旧疤。
那里，刻着她一生都无法摆脱的烙印。
“我的编号是fat28。”
她抬眼，望着zora19，笑得明亮又悲凉。
“我和你一样。不是天生天才，不是怪物。是为了适应这个宇宙，被改造出来的实验品。”
这颗星球，这间地狱，这场罪恶的实验
终于给了她一个意外。
一个同类。
zora19站在原地，歪著头，空洞的眼底第一次泛起微弱的波动。
它没有再攻击。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凌枢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一样
一样从痛苦里爬出来的存在，轻声道。
“真好啊我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凌枢看着依旧茫然、却重新摆出攻击姿态的zora19。
心底那点找到同类的暖意飞快沉下。
它听不懂，也不会共情。
它只知道。
杀！
她必须动手。
不解决它，别说拆穿间谍的阴谋。
她连这间实验室都走不出去，更别说去追上三月七和丹恒。
“抱歉。”
她低声说了一句，不是通过项圈，是自己轻哑的声音。
下一刻，zora19身形暴冲。
强化过的肉体带起破风声，尖指直刺凌枢心口。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这是一场完全不顾生死的厮杀。
zora19的恢复力恐怖到极致，被星砺剑劈中躯干，伤口眨眼合拢。
头颅被斩飞，身体自己捡回来接上。
四肢折断，骨骼咔咔重铸。
它的战斗方式只有一个。
不死、不休、不停。
巧了，凌枢也是。
凌枢仗着极致恢复力硬抗，伤口一道叠一道，鲜血浸透衣料。
她每受一次重创，肉体都在疯狂修复，但疼痛不会消失。
时间在厮杀中飞速流逝。
再这样拖下去，守卫只会越来越多。
凌枢眼神一狠。
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噗嗤——
星砺剑倒转，被她狠狠刺入自己心口。
心脏被贯穿的剧痛席卷全身。
但凌枢脸上反而露出一丝近乎冷酷的平静。
人在濒临死亡时，全身为了活下去，会爆发出超越极限的潜力。
而她的身体被改造过，比常人清晰无数倍。
她距离彻底死亡，还有七分三十六秒。
如果在七分三十六秒内杀不掉zora19。
那
她就再捅自己一刀。
生命机能疯狂暴走。
凌枢的速度、力量、反应瞬间攀上巅峰。
视线都变得锐利如刀。
它似乎察觉到危胁，身体开始异变扭曲。
肌肉疯狂膨胀，皮肤硬化，骨骼增生出外刃。
形态越来越不像人，越来越像一个只为杀戮与生存存在的怪物。
它的每一项发育，都在针对性压制凌枢。
可凌枢看着它不断畸变的身躯，眼底只掠过一丝淡漠。
太弱了。
只有这种程度。
可是连她父亲当年第一轮实验都撑不过去。
她借着濒死爆发的间隙，左手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