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叛徒与故事随后艾瑞昂又将目光转向起义军，为首的男人正是凯利斯。
不过他压根不慌，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握著掀翻整盘棋局的权力。
军权。
他只是轻轻抬了抬眼，朝身后暗处比了个无人看清的手势。
下一秒。
整座中枢广场的上空掠过战机的低鸣。
装甲部队从四面八方的街巷里涌出，能量炮口齐齐对准人群。
金属履带碾过石板，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
原本声势滔天的起义军，瞬间被死死围在中央，连退半步的空间都没有。
凯利斯脸色骤变，握紧武器却只能咬牙按兵不动。
大势，已在对方掌心。
艾瑞昂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暴动的人群。
目光缓缓落回三月七与丹恒身上，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你们说，那位无名客小姐，还被困在能源厂的紧急封锁里？”
丹恒上前一步。
“是。立刻解除许可权。”
艾瑞昂没有回答，只是一步、一步，缓缓朝他们走近。
长衣拖地，脚步声在死寂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就在他距离三人只剩几步时。
一直沉默跟在身后的艾瑞斯，骤然爆发。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拔出匕首的。
那柄不起眼的短刃划破空气，直刺艾瑞昂心口！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一直沉默、甚至有些呆傻的艾瑞斯吗？
他眼底再无半分平日的怯懦，只剩淬了血的凶狠与决绝。
可刀锋未至，艾瑞昂只是随意偏头，手腕一翻。
“铛——”
匕首被狠狠打飞，插进旁边的石柱。
下一刻，艾瑞斯的手臂被反拧到身后，膝盖狠狠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艾瑞斯！”
不知是谁因担心喊出了他的名字。
艾瑞昂垂眸，看着地上喘著粗气、满眼恨意的青年，忽然低笑了一声。
“艾瑞斯？你叫艾瑞斯？”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冷得刺骨。
“艾瑞斯艾瑞死。”
艾瑞斯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嘶吼，却被死死按住。
艾瑞昂俯下身，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看来，你很恨我。”
艾瑞昂直起身，指尖漫不经心地擦过刚才被匕首擦到的衣角。
神情淡漠得像在看一只挣扎的虫豸。
“恨我的人，不少。”
他淡淡开口，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上散开。
“大部分，都已经埋在城外的荒土里了。”
他低头，重新看向被按在地上的艾瑞斯，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可我对你，没半点印象。”
艾瑞斯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野兽般的闷响。
计划败露，伪装撕碎，他再也不必装傻。
那双曾经怯懦木讷的眼睛，此刻燃著焚尽一切的恨意。
“你当然不记得。”
“你害死的人太多，多到你根本记不住每一张脸。”
艾瑞昂眉梢微挑。
“说说看，我都做了什么混账事。”
艾瑞斯猛地抬头，字字泣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
“我不叫艾瑞斯。”
“我有名字，有爸妈。他们不是暴徒，不是叛军，只是传递情报的普通人。他们只想让这个世界公平一点。”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多年的崩溃。
“是你。是你下令屠了整条街。我躲在柜子里，亲眼看着他们倒在血泊里，看着你们的人笑着离开。”
“我活下来，改名换姓，装疯卖傻，攀附凯利斯，忍到今天，就是为了杀了你。”
三月七浑身一僵，指尖冰凉。
她想起一路上艾瑞斯沉默的模样。
想起他总是跟在身后，不多话，不添乱，温顺得像个无害的影子。
原来那一切，全是假的。
丹恒眉头紧锁，击云的剑柄被他握得发白。
他们被利用了。
彻头彻尾，被一场复仇利用。
艾瑞斯的目光扫过两人，没有半分愧疚，只有偏执的决绝。
“知微太聪明，留着他，我迟早暴露。是我泄露的情报，借你的手除掉她。”
“凌枢是厉害，但她眼里只有容不下陌生人，对旁人的事也从不上心，正好用来拖住你们。”
“你们在能源厂出生入死的时候，我在外面。把当年杀我家人的那些守卫的后代，一个不留，全部解决了。”
他笑得凄厉，眼底全是疯狂。
“我不在乎利用谁，不在乎牺牲谁，不在乎这座城变成什么样。”
“我只要你死。”
“艾瑞昂，我要你给我爸妈偿命！”
话音落下，广场一片死寂。
起义军哗然，凯利斯脸色铁青，却被重兵围困，动弹不得。
三月七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她一直以为他们是同伴，是一起从黑暗里闯出来的人。
可直到此刻她才明白，他们从头到尾，都只是别人复仇棋盘上的棋子。
丹恒挡在三月七身前，眼神冷冽。
被利用的愤怒、对艾瑞斯遭遇的同情。
这些交织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艾瑞昂听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忽然笑了。
不是嘲讽，不是残忍。
而是一种近乎漠然的、看透一切的笑。
“为了亲人，装疯卖傻，隐忍至今”
他俯下身，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有点意思。”
“只可惜”
他直起身，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