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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软柿子?(2 / 2)

着原身的记忆,不自觉顺着他的力道走到了夹巷口,回过神后她猛地扯开了手。

前面的身影脚步一顿,回首看着她低喃道:“你怪我了?”

陶乐乐清了清嗓子,“谈不上怪,只是我家的事你清楚,我爹刚走我还有些恍惚。”

记忆中两人有些说不清的情分,儿时两家住的近少不得有些交集,多是陶乐乐在疯玩儿,而沈砚在偷偷看。

两人日渐长大,在陶乐乐及笈那年,沈砚吭吭哧哧的表明了心意,那时陶乐乐正懵懂,看着沈砚温润的眼睛突然红了脸。

此后沈砚会时不时故意从陶家门口路过,偶尔也会送些街上小玩意儿。

陶乐乐懂了:这是暧昧对象。

可这一切在陶父病后戛然而止,甚至在陶父去世后,沈砚连门都没登。

就算二人没有些小儿女的心思,陶父去世他也不该面都不露。

陶乐乐面色冷下来,转身要走。

身后衣摆被人拉住,耳边传来痛苦的低喃:“乐乐……”

“还有事?”

沈砚好似被她的语气烫到,不敢再多说,缓缓松开了手。

陶乐乐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犹犹豫豫的男人更不值得停留。

进了陶府她才想起还没去找那位邻家娘子。

抬头看看,今日天色已晚,不好再上门打扰,只好等明日再去。

屋门前,陶乐乐站在门口停住了脚步。

这间屋子她已经住了好几日,可此时却是第一次有心情好好的打量它。

这间闺房地方不大,窗上糊着半旧的棉纸,边角贴着的细碎剪纸已经发白。

靠墙的木床上被褥揉作一团,随意地堆在榻间。

床边的木箱里露出凌乱的衣物,是这几日她换下后随手丢成一团的脏衣物。

靠近窗边的位置摆着一张梳妆台,台面上落了一层薄灰,上面随意地散落着木簪和发带。

墙角木架上歪歪扭扭地摆着瓷罐,几盆花草蒙着薄灰,花瓣蔫蔫垂落。

瞧得出主人连日心绪烦乱,没心思打理房内琐事。

陶乐乐掐着腰站在原地,深深吐出一口气。

好好过日子就从收拾房间开始,说干就干!

她撸起袖子去灶房打来一盆清水洗净帕子,先把脏衣服抱起放到一边,再把床铺简单归置一番。

打湿的帕子擦去桌上的浮灰,她随手拉开桌沿下的抽屉,一下竟然没拉动。

陶乐乐凝神去看,小小的铜锁锁住了抽屉。

嗯?

她在记忆中找了半晌,隔着一层薄雾艰难地想起钥匙在哪里,却想不起抽屉里装着什么。

陶乐乐朝外张望一眼,先给墙角花草浇上水。

终于打扫完,陶乐乐把帕子重新扔回水里,擦了擦额头的汗。

若是让她妈看到她这么能干的样子,怕是要心疼地哭出来。

陶乐乐脸上的得意之色落了下来,她垂着脑袋坐在椅子上。

不知原身是去和家人团聚了,还是和她互换了身体。

她越想越沉闷,深吸一口气控制自己不再多想。

目光落向那把铜锁,陶乐乐猛地来了精神。

她起身去屋后拎起那把锄头往她藏银子的地方走去。

不知她们二人有何渊源,藏东西都要藏在一处。

陶乐乐跟着模糊的记忆站在了那棵高的楸树下,旁边那棵矮的树下就是她藏的银子。

她挥动锄头挖去,很快就碰到了一件硬物,陶乐乐把锄头随手放在一边,蹲下身用手扒开表面的土。

一个掌心大的木盒从土中露出。

陶乐乐把木盒拿起,还好木盒没有上锁,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把钥匙。

陶乐乐把钥匙揣进怀里,耐心地把树下恢复原样。

等她填好土,天色已经彻底黑下。

陶乐乐把锄头扔去屋后,打来清水洗净了手,家中无人,她又打来一盆水沾湿帕子擦了身。

她看着灶上的铁锅,可恨!

明日她定要学会生火,再用冷水擦身她非要冻病了不可。

收拾妥当后,陶乐乐披着一头湿发回屋,拿着钥匙走去桌前。

咔哒一声,铜锁应声而落。

抽屉被拉开,陶乐乐举着烛灯靠近,昏黄光线下,几个陈旧的小物件整齐地摆放在里面。

一个竹编的蚂蚱,一个小银锁,还有几封信笺。

竹编的蚂蚱已经泛黄陈旧,应该是原身小时候玩儿的,陶乐乐轻轻拿起打量一番,看得出是原身的珍贵之物,她小心地放在一旁。

她伸手拿过信笺轻轻展开。

信笺被拆开,一片干桂花顺势飘落,鼻尖隐约传来桂花的香气。

陶乐乐定睛细看,洒金的短笺上写着两行小字。

“新撷桂花封素笺,秋风漫卷小庭前。

闲来常望西窗处,恐扰佳人不敢前。”

一行诗读完,她脑中闪过沈砚清瘦的身影。

随手把信折好,又塞回了抽屉里,想了想又拿出,干脆的撕碎扔进锅底。

陶乐乐两手交错,掌心互相拍打,故作掸灰的模样。

以防万一,还是不给他人留把柄为好。

关于银锁,她想不起任何相关记忆,索性将它和竹编蚂蚱一起,再次锁进抽屉。

睡前她惦记着明日一早定要先去邻居娘子家请教生火一事。

她要喝热水,吃热乎饭,最重要的是她要洗个热水澡,这才几日她都快成野人了。

梦中几番纷乱恍惚,天快亮时她才彻底睡熟了过去。

正睡得迷迷糊糊之际,门外忽然响起细碎的叩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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