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在院里的地上随手捧起的沙子。
看来这回反而没有她们的位置了,良呦呦并不介意,拉着邬褚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盘膝坐下,摆弄着手里的相机挑选角度,乐在其中地连续拍了几张照片。
透亮的阳光透过树叶繁茂的枝干斑驳地照在两人的身上还有四周的地上,良呦呦一时起意,拉起男人苍白的手,放到能被阳光照到的地方,光斑在他的手心里映出一圈灼热的光圈。
邬褚像被阳光烫伤一样,挣扎着想要缩回手掌。
“别动,”良呦呦轻快地说道,将自己的手也平摊开放到他的手旁,“多晒太阳可以提高免疫力,补充维生素——阳光很温暖,它不会伤害你。”
男人放在膝上的另一只手因为不适而攥紧了,但却听话地没有再动。
“暖吗?”良呦呦转过头笑着问他。
邬褚的喉结上下动了动,眼神落在并排平摊在一起的两只手掌上,半晌才缓缓点了点头。
“希望有一天你可以听从心意,把棒球帽摘掉,和我一起毫无遮挡地走在阳光下面。”良呦呦抓着他的手一起放下,自己向后一仰,舒服地靠在树干上,眯了眯眼睛。
又有人不知从哪找到了一个绷了皮的旧足球,院子里有几个年轻的异能者在陪着孩子们一起大汗淋漓地玩耍,伏安和吴方也赫然在列,午后炽热的阳光照在他们的脸上,但他们无所畏惧,笑容里露出白亮的牙齿,一派坦然无谓。
邬褚漆黑的眸子缩紧,也许他本来,也是要成长成这样的人的。
那一天下午的热闹像一根导火索,点燃了天鹰基地沉寂的麻木和萧索,至少,基地里的成员走路时偶尔会和彼此打一声招呼,孩子们的快乐也一直延续了下去,良呦呦有时下任务回来,还能看到院子里有孩子在踢球。
不过她最近在忙另外一件事——
关海派人去清理了神安基地的断壁残垣,意外发现了几瓶保存完好的药水和周祥留下来的笔记。良呦呦想,或许她能帮那些侥幸活下来但备受歧视的改造人们做些什么。
春岸最近很安静,没有什么异常的凶兽出没,邬褚在良呦呦的劝说下,开始尝试和小队里的其他人一起组队出任务。
偶尔一个人吃饭或者泡在房间里鼓捣药水的时候,良呦呦也会感到无聊。
但邬褚不能总是和自己捆绑在一起,她想,多去和不同的人社交才能让他早日适应独立的生活,等到那个时候,这个梦境也快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