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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的意思(2 / 2)

抬手推门出去,扯着唐祖明就往外走。

“东西你自个拿着吃,等陆野回来,婶就先回去了。”

二月冰寒,冷风吹得人脸生疼,许禾拿着手里的饼干,抬手合上门,又检查着把插销插上,抵上棍子,耳边完全安静下来。

她拿着饼干进了伙房,又回头把门关上,挡住外头的风,屋里柴火还噼里啪啦的响,许禾默默坐着,抽了一块饼干慢吞吞的吃。

滋味干巴又噎得慌,她最不爱吃的,她爱吃松软好看的小蛋糕、甜点,这里都没有。

许禾起身,从碗柜里拿了一个杯子出来,这是今天刚洗干净的杯子,不然尘封了两个月,杯底早就斑斑点点的全是霉点子。

拎起茶壶到了一杯水,许禾吹吹凉喝了一口,就算烧着火,四面透风的墙也遮不住寒意,屋外呼呼的风吹过,还是冷得让人缩脖子。

许禾从行李箱里拿了一套布料还算不错的休闲衣服出来,充当睡衣,洗漱以后换好衣服,把脏衣服放进木盆里,拎起茶壶倒了热水,坐在小板凳上,认认真真搓洗。

把衣服淘洗一遍,忍着通红的手拧干,直接晾在火堆旁边,又把小皮鞋擦干净,许禾站起身,抬手轻轻擦了擦额头,将房子所有的门窗检查一遍锁好,才进了屋子,进了左边内室,里面是这个家唯一的木架子床。

陆野的那些衣服,已经被刘婶儿怕许禾看见,胡乱塞进箱子里了,空气中还有些潮湿的味道,许禾勉强忍受。

躺在背后生硬的床板上,许禾睁着眼静静的盯着漆黑的房梁,脑海里回想起白天唐祖明说的话。

两个月之前,陆野不是无故消失,他被带进局子,可能还住了两个月。

她当时昏昏沉沉的浑身疼得厉害,根本不知道有公安来过,陆野因为什么被抓的,要是事情严重,他一直出不来,这个家,她名不正言不顺,不知道一个人能待多久。

不能这么干等陆野回来,她要想想别的法子。

许禾思绪混乱,胡思乱想了一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混沌着睡过去。

第二日一早,“簌簌”的声音传来,下一秒,许禾被什么东西砸了一脸,睁开眼睛,抬起手摸了摸,心死的叹了口气。

是墙面受潮,墙皮碎泥屑簌簌往下掉,落她一脸。

再也睡不着了,许禾掀开被子起身,发现床单上也有泥灰,简单清理了一下,许禾才穿上厚外套出了屋子。

刷牙洗脸之后,许禾回头关上门就往外走,昨天刚把锁撬了,她得找人换新锁才行,不然以后出门不方便。

兜里揣着五块钱出门,手放在兜里捏着这五块钱,许禾叹了口气,这是许爹给的,这个年代,也没有谁家像他们一样,闺女贴出去了,还要贴点儿钱,作孽。

拿着钱,按照昨天刘婶指的路找到刘婶儿家门口,许禾上前敲门。

“刘婶在吗?”

“唉。”

屋里头应了一声,没一会儿,门打开,刘婶儿瞧见站在门口的许禾,连忙拉她进屋。

“小禾,遇上什么麻烦了?”

许禾跟着进屋,看见打开的伙房里,一个黑瘦的中年男人坐在凳子上,手边还靠了一个用得油滑的拐棍,她礼貌点了点头当做打招呼,然后转脸看着刘婶,开口询问。

“婶子,我想给屋里换新锁,你晓得哪里有卖吗?我去买。”

那锁被撬了是该买一个,刘婶子拉着她走到门口,抬手给她指路,

“就从这一直走,走到最外面第二家,那有个小卖铺,你去那儿买。”

许禾:“谢谢婶子。”

刘婶儿摇头,看着小丫头有些关心,

“小禾,身上有钱没有?没有婶子给你。”

那哪能要她的钱,许禾忙从兜里把那五块钱拿出来,

“婶子,我有钱。”

见她真有钱,刘婶儿这才放心,

“小锁两块,中号的三块,大的五块,你瞧着买个小的,能用就成。”

许禾从刘婶儿家离开,沿着一路过去,找到刘婶儿说的小卖铺,选了个中号的新锁,才往回走。

一路上都遇上村里不少人,老的少的都偷偷摸摸的在后头看着她,许禾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快了几分。

刚回到陆野家门口,就看到门口斜着身体站着一个拽得二五八万的背影。

“他妈的,哪个畜牲把老子家锁撬了!”

许禾脚步一顿,看着院子门口,站着一个身影。

身形很高,大概是一扎眼看过去唯一的优点,头上顶着一头纯正的黄毛,有些微长的头发用皮绳绑起来,大概食指的长度,上身穿着人造革黑色皮衣,下身穿着蓝色微阔的牛仔裤,脚上穿着靴子,跟唐祖明的审美一脉相承。

凭着这个背影,许禾认出来了,这是陆野,他回来了,不是多熟悉,而是……这人还穿着两个月之前穿的那身。

似乎听见动静,陆野满脸不耐的转头过来,额前的头发被绑住,露出锋利的眉目跟不耐烦的神态,他斜着眼睨过来,对上一双明眸清亮的眼睛。

陆野:“……”晦气。

大白天见了鬼,不然怎么能瞧见害老子在审查所过了个年的罪魁祸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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