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阴风阵阵,欲哭无泪。
老天爷啊,今后连睡觉都得提心吊胆,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魏烬见她这副反应,故意往前凑了凑:“怎么?连本王的孩子都怀上了,还会怕跟本王躺在一张床上睡觉?”
小满立刻强撑着干笑几声:“我、我当然不怕了……”
魏烬轻笑一声,淡淡道:“放心,你如今怀着身孕,本王不会把你怎么样。”他说完,似乎是怕她不信,四下环顾一番,最终看向桌上的茶壶。
小满一脸疑惑地看着他,看他下床走到桌前,又拿着茶壶回来,还把茶壶放在床榻正中间。
“本王保证,明天早上起来,这茶壶里的水一滴都不会洒出来。”
小满闻言嘴角一抽,心想哪有正常人把盛水的东西放床上的?
但看着王爷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她也不敢出声反驳。反正这床足够宽敞,莫说加个茶壶,就是中间再躺个人也睡得下。只要她跟这活阎王离得远远的,应该出不了什么岔子。
“……王爷英明。”小满干巴巴地拍了句马屁,随后裹着被子缩到床榻里侧,恨不得把自己挂在墙上。
魏烬看着她这副避如蛇蝎的模样,冷哼一声,和衣躺在外侧。
两人中间的确宽敞,像是隔了道银河。
小满面朝着墙壁,心想今晚注定是睡不着了。她好想家,想乡下暖和的土炕,想小时候娘亲哄她睡觉时唱的小调,想爹爹烙的饼,葱香混着猪油香,一口咬下去脆脆的……
想着想着,她鼻子酸酸的,一滴泪从眼角滑进鬓角。
想着想着,思绪渐渐变得模糊,仿佛回到了那个有歌声和饭菜香味的地方。
……
比起小满的迅速入睡,魏烬则是直到后半夜才勉强入睡的。没睡多久就到了该起身去上早朝的时辰,他本能地睁开眼睛。
看着陌生的帐顶,他停顿片刻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昨夜宿在了姜小满的房里。
这是他这二十多年来,第一回和一个女子同榻而眠。
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突然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他想看看昨夜那个恨不得穿进墙里的人这会儿是个什么滑稽的睡相。
他漫不经心地转头,一张放大的脸近在眼前,他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个“蚕蛹”竟不知何时滚了过来,那张平日里心虚的小脸就凑在他肩头。她睡得正香,嘴巴微微张着。因为睡得太熟,脸蛋红扑扑的,脸颊上还有几道被压出来的印子。
魏烬僵在原地,目光定定地落在她的脸上移不开了。
他本该立刻起身,可不知怎的,总觉得今日的她有些不一样。他想看清是哪里不一样,却又说不上来。只是觉得没有了战战兢兢的伪装,此刻的姜小满柔软得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戳一戳她脸上的红印子。
看着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身下似乎有一阵湿哒哒的凉意。
魏烬脸色骤变,顺着那股凉意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身下洇开了一大片水渍。那只被他信誓旦旦用来做担保的茶壶已经侧翻,茶水一滴不剩地全倒在了他这一侧!
魏烬咬牙切齿,气急败坏,忍无可忍!
“姜、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