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瑞和汤姆冲下楼梯的时候，维多利亚不知道它们要引走对方的注意力，害怕自己被丢下，下意识想追上去。
但她又不敢出现在底下那个蝙蝠怪物的视线里，犹豫间已经迟了，一时间进退两难。
她蹑手蹑脚准备往更高的楼梯上爬，好离底下那个怪物远点。一回头，维多利亚心脏差点被吓得从嘴里蹦出来。
戴面具的少年站在身后的栏杆上看着她，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
平时汤姆杰瑞回合制对打的时候，经常会悄悄潜伏到视线死角里，冷不丁跳出来给对方表演一个jump scare。那时候维多利亚只是个旁观者，时常被猫鼠逗得咯咯笑。
忽略它们互殴时对家具造成的破坏，汤姆和杰瑞其实具备着非凡的喜剧表演天赋，没有一个小孩看它们打架能不笑出来。
眼下猛然剧烈的心跳提醒维多利亚，这其实有点吓人了。还好汤姆杰瑞从来不把这招用在她身上。
少年看上去十二三岁，穿得比底下那个怪物正常。能让维多利亚分辨出眼前站着的是个“人”，但又没那么“正常”。
至少在维多利亚的认知里，正常青少年不会这样打扮：甚至愿意多戴一副拉到手肘的长手套，但不愿意给裤子多加五十厘米。
维多利亚目光往下看了一眼。
“嘿，你看哪呢？”
质问的话，语气却是带笑的，甚至带着点哄小孩的亲切，明明他自己看上去也不是很年长。
维多利亚一下子就放松下来，她想对方虽然打扮古怪，但应该不是坏人。
“嘘——”
维多利亚朝他嘘一声，示意他不要出声。少年听话地跳下来，同样压低了声音：“怎么了？”
他跳下来的动作很轻盈，像一根羽毛，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维多利亚想起自家的汤姆猫，落地时也是这样用肉垫着陆，甚至不会惊起一点灰尘，也不会让杰瑞发现。
“下面，有黑色的怪物打人。”维多利亚用气声说，“不要被他发现了，不然他可能会飞上来打我们。”
面具只遮住了对方上半张脸，维多利亚看见对方嘴角扬起一点，又强行按捺回去，像是在忍笑。
“不会的。蝙蝠侠只揍坏人，不会打小孩。”
维多利亚警惕起来：“你们认识？”
她上下打量对方，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少年跟底下那个黑色怪物有很多相似的地方：都穿披风，都戴面具，面具上都有森白护目镜。
只是蝙蝠怪物浑身漆黑，几乎和黑夜融为一体，十分中透露出十二分的吓人。眼前的少年却穿得鲜亮，像一只带绿叶的黄柠檬，露出的嘴角带着笑意，看上去清爽又开朗。
因此一开始维多利亚并没有把少年和怪物联系到一起。
“你们认识，”维多利亚确定，“还是一伙的。”
说完她转头就跑，没两步就被少年从身后捞起来。
“晚上可不该是小孩出来乱跑的时间。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家。”
维多利亚两条短腿在空中乱蹬：“你先放我下来！”
“——喵嗷！”
凄厉的猫叫，罗宾眼睁睁看着对面墙上炸毛的蓝白大猫飞跃而来。蓝猫尾巴卷着一只老鼠，而老鼠手上——扛着一个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大扳手。
那一瞬间罗宾几乎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不然怎么会出现这么不符合常理的事。
风声呼啸而来，老鼠动作决然，拎着扳手就要往罗宾的后脑勺招呼！罗宾捞起维多利亚，快速往旁边一闪。
猫和老鼠没来得及调整扑的方向，“砰”的一声，一猫一鼠齐刷刷撞在墙上！
它们身形短暂在墙上凝滞一瞬，又齐刷刷地向后一倒，在墙上留下一大一小两个“大”字缺口。外面墙壁的粉刷被撞掉了，露出里面碎裂的砖石。
守护住自己后脑勺的罗宾：……这也太狠了吧！有必要吗？
“汤姆！杰瑞！”
维多利亚挣扎着从罗宾手里跳下来。被撞傻了的猫鼠原地爬起来抖了抖毛，看上去一点伤都没有，纷纷对绑架维基的披风小子怒目而视。
不仅能和平共处，还能直立行走的猫鼠？罗宾回想刚刚那一扳手，这只老鼠绝没有手下留情，要不是他躲得快，换个人来说不定已经被这只老鼠锤进墙里。
马戏团养出来的表演动物吗？还是小主人太过年幼导致的护主？某种意义上过于聪明，也过于有攻击性了。
“你的宠物？”
嘶哑的声音响起来。维多利亚一点一点回过头，果然看见原本在巷子里揍人的蝙蝠怪物站在身后。来的时候甚至一点声音也没有。
猫鼠齐齐炸毛，维多利亚挡在它们身前：“没错，它们是我养的。”
猫耳男语气里带着责备：“晚上不睡觉，带着宠物离家出走？这可不该是好孩子干的事。你父母会担心的。”
“我没想离家出走，只是迷路了。”维多利亚辩解。
而且她的父母也不会担心，他们担心的是别的孩子。
眼看蝙蝠怪人似乎真的没有恶意，维多利亚也松了口气：“我刚听说你只揍坏人，那能请你带我去警察局吗？我想打个电话让家里人来接我。”
本来蝙蝠侠和罗宾抓到犯人也要送到警，算是顺路。到了警察局的维多利亚看着蝙蝠车一溜远去。一人一猫一鼠同时掏出白手绢，向蝙蝠车尾气挥手道别。
“好酷的车，”维多利亚感慨，“怎么以前在街上从来没见过。”
汤姆和杰瑞对视一眼。
……
三次空号，一次打错。维多利亚呆立原地。她跟警察借了电话试图联系家里人，打了家里的固定电话，保姆的私人电话，甚至给母亲和继父都各自打了一次。
要么空号，要么接电话的人不认识维多利亚，维多利亚也不认识他。
“你是不是记错号码了呀？”女警察哄她，“你还记得你爸妈叫什么吗？或者记得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