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立行走的英短蓝白大猫，与它能和平共处的老鼠。
布鲁斯把监控倒回去又看了一遍，不会错的，就是那天晚上他们在犯罪巷碰到的猫鼠组合。
和它们一起的小孩虽然穿着雨衣又戴了口罩，但从口罩上方露出的眉眼判断，应该就是雨夜当天金发蓝眼的小女孩。
半个月前蝙蝠侠把这个奇怪组合送到GCPD就走了，他以为当事人至少知道怎么在警察的帮助下联系父母然后回家。
现在看来，小女孩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胆小乖巧。
而猫鼠也并不像它们表现出来的那般人畜无害（？）。
“也许那天就该让我把她送回家的。”迪克在布鲁斯背后说。
“她不信任你，不会告诉你她家在哪里的。”
蝙蝠侠和罗宾从缺口跳进酒吧的时候，酒吧老板爪牙投降的速度快到令人发笑。他们不等蝙蝠侠动手就快速地将刚才发生的事全部和盘托出，生怕说得慢点就要挨揍。
“我们根本什么也没做，是那只老鼠炸的墙。”
手下大声抱怨，而蝙蝠侠依旧不动声色。
“哦？那刚才对着小孩开枪的也是那只老鼠吗？”
“我们只是在自卫，老板都被它们打成什么样了……”
酒吧老板断了三根肋骨，其他地方断的骨头更多。布鲁斯看着监控里暴怒的小老鼠将至少160磅的汉子抡得虎虎生风，英俊的脸上眉毛微微地皱起来。
看着蓝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过了所有子弹，布鲁斯眉头深深地皱起来……
看着老鼠随手就从身上不知道哪里摸出来一颗炸弹，布鲁斯眉头更深地皱起来……
看着蓝猫将推车两边的木板向上一掰就当成机翼一样飞起来，布鲁斯眉头更更深地……
够了，不要再迫害布鲁斯了！对哥谭一枝花那张漂亮的脸好点吧！
听酒吧雇员的供词，那两只猫鼠半个月前来到这里打工，算起来正好是犯罪巷的那一夜。
半个月来，两只不正常生物一直勤勤恳恳地弹琴跳舞赚钱，被老板克扣工资也不敢发火，最多只是在老板背后朝他比鬼脸略略略，然后懊丧地带着做好的夜宵和微薄的日薪回去喂孩子，像找不到工作只好委曲求全的艺术生养家社畜。
直到今晚因为老板拽疼小孩的头发，新仇旧恨彻底爆发。
“某种程度上还算克制，不是吗？”罗宾点评，“换个有点脾气的人有这样的本事，恐怕连一天都忍不过去。”
“它们很危险。”蝙蝠侠没有被他带跑。
他看到的东西比迪克更多：就算先前人类已经对它们很苛刻，两只猫鼠也没有贸然对人类动手，像是根深蒂固刻在脑海中的原则。可能是因为以前曾被人类饲养，也有可能是因为前主人的规训。
但在小主人疑似受伤后，它们翻脸速度过快也过于毫不留情，甚至没给酒吧老板求饶的时间。老鼠在掏出炸弹时丝毫没有犹豫，蓝猫也没有阻止，仿佛对它们而言炸塌一堵墙跟烧个纸箱一样平常。
它们对那孩子倒十分宽容照顾，但这份照顾中又带着一点严厉，这一点严厉让它们区别于寻常宠物，比起玩伴更像监护人了。
那女孩明白吗？她的宠物有多么不同寻常。
“……我们需要尽快找到那孩子的父母，她不该离家出走太长时间。”
“也许他们已经不在了。”迪克看着监控里反复重播的图像，愤怒的老鼠正在第n次暴揍老板，“显而易见，这孩子很爱那对猫鼠，而猫鼠也爱着她，不会在违背她意愿的前提下带她离家出走。”更不会在明显经济拮据宠物都得出来打工的情况下还不送她回家。
对一个五六岁的小孩来说，离家出走半个月，已经是太久的时间。过了这么长时间父母还没有把她找回去，多半是已经不能够。
迪克说：“或许我们应该先找到那孩子现在在哪里。”
“已经找到了。”
蝙蝠电脑屏幕上，突然放大的路边监控一角，蓝白大猫拎着满是水果牛奶的塑料袋，戴着贝雷帽的金发小女孩举着汉堡在人行道上蹦蹦跳跳，满脸都是获得食物的喜悦。
人猫鼠组合一直神出鬼没，看监控似乎是有意识地躲开人多的地方，以此避开酒吧老板的耳目。昨晚夜巡的蝙蝠侠和罗宾都没追上那只在哥谭夜空危险驾驶的推车，迪克还以为一时半会儿难以摸清对方的下落，没想到布鲁斯动作这么快。
或许因为他是蝙蝠侠。
半个月前蝙蝠侠和罗宾在犯罪巷碰到的小孩，后来送她去了警察局，当天晚上小孩的两只宠物就出现在了酒吧打工。后面猫鼠能做到定时准点上班，活动的地方应该离酒吧不远，就在警局和酒吧之间。
蝙蝠侠调取了GCPD和酒吧之间半个月来所有大路小巷的监控录像，终于发现了他们早期活动留下的痕迹。那时候小女孩还经常跟着猫鼠在街边吃速食快餐。
但最近几天他们都没有出现，考虑到蓝猫拎着的那个购物袋，可能是因为猫鼠薪水太少，为了节省开支自己在家做饭了。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们？”迪克兴致勃勃。
“你该去睡觉了，这几天你的夜巡结束的时间都太晚了，我不想再被学校通知说你在课上打瞌睡。”
开家长会很麻烦，给罗宾开家长会更麻烦。二十几岁每天夜巡还要去公司上班的布鲁斯难得感到几分未老先衰，当蝙蝠侠未必就比养孩子更难。
迪克一下子蔫吧了：“也没有经常打瞌睡……”
他确定自己现在精神满满！再出去夜巡一圈都行！
蝙蝠侠不为所动：“快去睡觉。”
迪克试探地问：“你不会在我睡觉的时候去调查找他们吧？”
“不会。”
打发走了罗宾，蝙蝠侠不动声色地松口气，正打算联系扎坦娜。
管家的声音幽幽地在背后响起来。“我猜今晚有人应该信守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