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利亚摇头：“我们跑出来的时候，是不是忘了拿钱？”
汤姆和杰瑞面面相觑，想起他们这大半个月攒下来的一点家私，似乎都跟那群拿着枪的恶人锁进了仓库。
昨晚猫鼠刚刚大闹酒吧丢了工作，今早就被迫放弃仓库这个根据地，没补觉没吃早饭，还失去了本来打算用来租个正经房子的积蓄。
一时间猫鼠都有些垂头丧气。维多利亚眼睛却亮起来。
“我们去车站要饭吧！”
说是要饭，其实还是卖艺。这年头街头巷尾要饭的流浪汉太多，没点才艺很难脱颖而出。
汤姆杰瑞会的乐器很多，但是他们现在穷到连把破吉他都没有，只能去车站大厅蹭免费的公共钢琴。
维多利亚也会一点钢琴，还是汤姆教的。蓝猫作为乐器天才，告诉维多利亚它当初钢琴全靠自学成才，只凭一本《六节课教你学会弹钢琴》无师自通。
五岁的维多利亚跟着汤姆学了一点，最后告诉猫猫她做不到。前六节课很简单，但第七步全靠当事人顿悟，一步登天跳到独立弹奏《蓝色多瑙河》，对维多利亚来说还是太过抽象，实在难以理解。
在幼小的年纪里被真正的天才打击，五岁的小孩练琴练到戴上痛苦面具，下定决心长大以后绝对不要从事音乐行业。
人猫鼠到车站时，天色已经大亮。离开哥谭或者刚到哥谭的游客在车站里来来往往，向携猫带鼠的维多利亚投来奇怪的目光。
值班的工作人员犹豫几次，还是上前拦住了维多利亚。
“不好意思小朋友，这里不允许带宠物。”
尤其是老鼠，还是没有关在笼子里的老鼠，乱跑的话可能会咬断电缆。
“我们不是来坐车的，是来要饭的。”
小孩毫无羞耻心，大大方方表现出“没错我们是来要饭的”，一时间把工作人员给说不会了。
“乞讨的话在站外比较好，”工作人员尽可能委婉，“在站内会影响其他乘客。”
“可是大厅外面没有钢琴啊。”
维多利亚指着那架公共钢琴，她肩膀上的杰瑞已经敏锐地跳过去，在黑白琴键上来回跳跃几下。
“嘿！”工作人员伸手试图阻止，未果。
断续的音乐从杰瑞脚下流淌而出。汤姆听出这台钢琴没有人定时调音，整体往下掉了半个音。
音准不够，那就不适合用来表演纯钢琴曲了。
汤姆叹口气，清了清嗓子。
杰瑞心领神会，跳到钢琴的低音区，做好准备。
杰瑞当然也会弹钢琴，只是比起汤姆来略有限制：它体型过小，能同时触及的琴键区有限。除非杰瑞能拉长胳膊腿全程劈叉，或者使用长锤辅助敲击琴键，不然并不适合演奏难度太高的曲子。
蓝猫雄厚低沉的歌声伴随老鼠演奏的钢琴声倾斜而出，好像潺潺的流水。
意大利那不勒斯民歌，《桑塔露琪亚》。
围在钢琴边的人逐渐多起来，许多原本行色匆匆的路人不自觉地停下脚步，纷纷安静下来，好让蓝猫的歌唱声更加清晰。
老鼠演奏的钢琴曲？猫猫唱的民谣？拜托，多少人这辈子没见过猫猫说话！甚至还会说意大利语，车站大厅里会说意大利语的人类都未必凑得出五个。
“这猫的主人是意大利人吗？”
有意大利人试图询问，但马上被身边的人嘘了。
低沉抒情的歌声逐渐高扬，汤姆越唱越能投入感情。它闭着眼睛，张开双臂，尽情地抒发它歌唱的才华。
音乐停止，蓝猫的歌唱声悠悠绕梁。在场寂静一瞬，随即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Bravo！”
在场人猫鼠同时一惊，从音乐里回过神来。
维多利亚最先反应过来，从怀里摸出之前猫鼠给她买的贝雷帽，倒过来放在地上。小孩看向人圈，学着猫鼠那天祈求老板的样子向人群拱手。果然不一会儿就有人往帽子里扔硬币，短短一会儿就填满了贝雷帽。
汤姆杰瑞精神大振！要饭居然比在酒吧上班来钱更快！
果然它们一开始赚钱的思路就跑偏了！
它们正要再接再厉唱下去，有个上了年纪的老者从人群里挤出来，激动地握住汤姆的手。
“你们愿意加入我们剧团吗？”
……
当天晚上，蝙蝠侠带着罗宾顺藤摸瓜找到人猫鼠疑似待过的仓库，发现这间仓库居然没有门。
怪力罗宾强行拆了仓库的通风扇，从狭窄的通风口跳进去，目瞪口呆地发现仓库里有二十几名大汉精疲力尽地瘫在地上，饿到爬都爬不起来了。
当初建造这间仓库时，墙壁是按照能防炸药的等级砌的。为了从这里逃出去，大汉们消耗光了弹药，还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也没能在厚实的仓库墙壁上打出半个窟窿。
他们已经开始拿起老鼠向他们投掷的小剑，试图像鼹鼠一样挖地三尺了。
“情况怎么样？”
蝙蝠侠嘶哑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
“那个孩子不在这里，但有很多其他人，都还活着。”
罗宾回过神来，驴头不对马嘴地说：“原来这间仓库是有门的啊……”
只是怎么会建在地上？还是扇假门。
如果没有其他出口的话，这群人是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