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躺在甲板上。
那只叫汤姆的英短蓝白正在给他做猫工呼吸,对着他的嘴一下一下地吹。
猫胡须戳得罗宾脸上有点痒。
“……谢谢,我已经醒了。”
汤姆让开,罗宾从甲板上坐起来。
少年胸口传来阵阵隐痛,罗宾伸手碰了碰,那股刺痛骤然变得清晰起来。
迪克明白过来,他的肋骨至少被这只下手没轻没重的蓝猫按断了两根。
汤姆看罗宾的动作,心虚地龇出个大牙笑。
它好像想起了什么,开始上上下下摸它的猫毛,从胳膊一直摸到腿上。罗宾奇怪地看这只蓝猫,不知道汤姆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汤姆从胸口的猫毛里摸出一个小玻璃瓶,殷勤地递到罗宾面前。
迪克闻了闻,有股很浓烈的酒精味,掩盖了底下一股苦苦的药味。
还是烈酒,像斯拉夫人在西伯利亚雪地里取暖时喝的威士忌。
“我不喝酒。”尤其是晚上作为罗宾的时候。
罗宾每说一句话就感觉胸腔肺部火辣辣的痛,话多的神奇小子难得有些吃瘪。
汤姆仍然固执地把酒瓶往他嘴边杵。
担心罗宾情况的蝙蝠侠抱着维多利亚从上面滑下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消失的罗宾浑身湿漉漉地坐在甲板上,活泼飞扬的小鸟莫名显得有些蔫头耷脑。
名为汤姆的蓝猫拎着一个酒瓶,使劲把酒瓶口往未成年的罗宾嘴边怼。
“……”
“汤姆!”
维多利亚从蝙蝠侠怀里跳下来,快步跑到罗宾和汤姆身边,一下子搂住汤姆的脖子。
汤姆先是吃惊地瞪大眼睛,确定维多利亚一根头发没少后,面部表情骤然柔和下来,摸了摸她光润的头发。
维多利亚看一眼汤姆手上的酒瓶:“你受伤了吗?罗宾。”
站在后面的蝙蝠侠声音低沉:“你怎么知道的?”
经过刚才的事后,维多利亚已经完全不怕大蝙蝠了。
“因为这是汤姆平时用来治伤的药酒。”
汤姆和杰瑞物防固然高,受伤后也能很快恢复如初。但有时受伤过重的话,难免痊愈的整个过程时间会长些:差不多需要从上一集到下一集的时间。
直到有次汤姆和杰瑞勾心斗角时,被杰瑞暗算冻成冰块,整只猫在地上摔成碎片。
一只路过的圣伯纳犬给汤姆碎片扫了扫堆在一起,给它喂了一点热酒。
仅仅两秒,汤姆就恢复了原样,只是酩酊大醉。
“之前我感冒时也想喝来着,但汤姆不给,说会很辣嘴。”维多利亚遗憾地撇嘴,“你要是担心里面有毒,我可以现在喝给你看。”
“不用。”
罗宾大概知道这对猫鼠为什么不给维基喝,太小的孩子过早摄入酒精会影响神经发育,尤其这酒闻上去还是烈酒。
他正要喝,蝙蝠侠忽然伸出手,似乎想要阻止。
迪克用眼神安抚蝙蝠侠,让他放心。
一小口酒下肚,罗宾只觉一股暖流从喉咙滚到胃里,原本因为掉进海里的寒冷被冲散,整个身体都变得暖洋洋起来。
他忽然睁大眼睛。
胸腔里的疼痛消失了,之前留下的旧伤似乎也得到了抚平。罗宾试着清了清嗓子,又按了按胸膛。
那两根肋骨仿佛从来没有断过,一直安安分分地保护着罗宾的肺部和心脏。
罗宾去看汤姆,又去看维多利亚。一人一猫同步骄傲地抱胸,满脸都是“我早就告诉过你”。
“怎么样?有用吧!”维多利亚得意洋洋,“我想喝都喝不到的!”
到底在得意什么……
罗宾试探地问:“剩下来的酒……”
汤姆大手一挥,表示送给他了。汤姆和杰瑞都不是易受伤的体质,而维多利亚年纪太小,就算受伤也不能喝,猫鼠会另外寻找别的办法。
看在刚才小鸟为了救它跳进海里的份上,就当是谢礼了。
“对了,珍妮——其他被绑架的女孩呢?”
罗宾从地上一跃而起。这条船上危机四伏,蝙蝠侠居然抛下了那九个孩子到下面来,罗宾很担心船上还有其他疯帽匠残党。
“杰瑞在上面保护着她们,我也报警了,警察很快就会来,不用担心啦。”
维多利亚安慰这个年轻的小义警。
比起汤姆,杰瑞是更擅长带小孩的那个。它带过它家侄子,带过路上捡的小鸟小鱼小狗小鸭子,还带过维多利亚这个小时候满地满家满大路乱爬的问题儿童。
有杰瑞在,你就放心吧!
“疯帽匠呢?他逃了吗?”
蝙蝠侠问出这个最关键的问题。
罗宾转头看向汤姆,想知道它有没有把疯帽匠也从海里捞出来。
这只蓝猫立刻别开脸,转头看着船的天花板,若无其事地吹口哨。
这天花板可真板啊。
疯帽匠掉下去的时候,维多利亚还被脑控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看汤姆这心虚的样,她也猜得出来。汤姆恐怕又闯祸了。
但身为汤姆的家人,又是疯帽匠绑架案的受害者,维多利亚无条件地站在汤姆这一边。
“他可能已经死了。”
说了个开头,罗宾后面的话就好开口多了。
“他从扫帚上滑掉进海里了,我没能把他捞出来,对不起。”
……
“韦恩先生真是个好人。”
维多利亚感慨。
疯帽匠失踪的那个晚上,游轮上有人报了警,找到了被绑架的十个女孩。船上的客人也知道了“那个满宴会厅乱跑的老鼠不是后厨跑出来的而是上船找人的小孩家长”,勉强维持了厨师们的职业尊严和餐厅名声。
而汤姆和杰瑞大闹船舱造成的全场损失由韦恩公子买单。
事后汤姆和杰瑞给维多利亚请了一星期的假,算是休息压惊。维多利亚以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