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猫鼠的能力给人的感觉有些像绿灯，即便力量来源不同。但在听到迪克说起汤姆在海上摔得四分五裂还能活下来后，布鲁斯意识到，二者似乎完全不是一回事。
在游轮上时，汤姆送了罗宾一瓶酒，蝙蝠侠拿回蝙蝠洞用设备分析后发现，依然是普通药酒。
威士忌加上暖身的药物，是北极圈里救被冻伤的人的常用成分，理论上不该有这么惊人的治愈效果。
布鲁斯猜测，猫鼠的能力和道具效果可能取决于它们的主观认知。
当蓝猫失去理智时，它可以无视重力在空中漫步。但脱离疯帽匠的脑控后，发现自己处境不妙的蓝猫会自由落体掉进海里。
猫鼠能用它们的主观认知影响现实，即便它们本身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
吃完午饭后，维多利亚本想告辞走人，无奈汤姆流露出些许恋恋不舍之意，看样子恨不得绕着布鲁斯的腿“8”字型反复来回蹭，整条猫化作柔软的流水。
以前维多利亚只看它这么黏过母亲，猫猫想讨人类喜欢的时候总能花样百出。
小孩醋坛子有点翻了。但现在还在韦恩家做客，她艰难地绷住了。
布鲁斯忽然问：“迪克说你很喜欢看书？”
维多利亚视线从汤姆身上抬起来，犹豫着点点头。
“要去我们家书房看看吗？也许会有你喜欢的书，可以挑两本带回家慢慢看。”
布鲁斯摸摸维多利亚的头：“如果你不介意，以后可以常来这里玩，书房里的书也可以借你看。”
维多利亚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刚才一直若有若无萦绕在空气里的酸味忽然消失了。
真好哄啊。布鲁斯这么想着，眉眼倏忽柔和。
韦恩家的书房很大，书架上垒了满满的书。维多利亚知道有些大家族会在书房里放一些重要文件，为了避嫌没有多待，在放小说的书架上挑了两本后就赶紧跑出来了。
她抱着两本小说出书房的时候，发现汤姆和杰瑞都不见了。
只有阿尔弗雷德还在外面等。
“布鲁斯少爷和汤姆杰瑞先生就之前游轮上的事有些话要聊。维多利亚小姐可以去找迪克少爷玩一会儿，应该很快就结束了。”
“叫我维基就行。”
维多利亚困惑：“他们的‘有话要聊’，是用嘴聊的吗？”
……
汤姆杰瑞平时除非必要，几乎从不说话。从这个角度来看，它们其实更适合去当卓别林式的喜剧默片演员。
维多利亚从小和它们一起长大，能从猫鼠的表情和动作里判断出它们的想法，偶尔会充当猫鼠和其他人类交流的翻译。
但离了维多利亚，汤姆和杰瑞也并非在人类社会寸步难行：它们不仅能在维多利亚不在的时候花钱购物，还能大半夜去酒吧应聘找到工作。
维多利亚还是有点担心汤姆之前在海上过失致人死亡的把柄。但当时在场的罗宾都给汤姆作证了，韦恩先生又是蝙蝠侠的赞助人，最有眼力见的汤姆今天更是绕着布鲁斯团团转，想来不会出什么岔子。
她抱着书上楼去找迪克，发现迪克正撅着屁股在紧急收拾房间。扔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丢沙发上，吃完的垃圾紧急扔进垃圾桶。
她忍不住笑了一声。
听到动静的格雷森尴尬转过身。
“潘尼沃斯先生让我来找你。”维多利亚笑眯眯地，“我能借用一下你的书桌吗？”
迪克匆忙把桌上参差不齐的作业和课本抱开：“请便。”
格雷森整理房间的效率不是很高，整理了二十分钟，衣服还叠得乱七八糟。看得出来平时在家应该不做家务。
不过维多利亚自己也不做，没有立场审判别人。
她假装在看小说，偷偷在书里藏了一张白纸，拿铅笔在纸上描描画画。
随着时间推移，一个撅屁股在地上捡衣服的迪克逐渐在纸上成形，堪称惟妙惟肖。
她画得上头，又在旁边开始画汤姆和杰瑞。英短蓝猫趴在柔软的枕头上呼呼大睡，一旁小老鼠蹑手蹑脚，去猫盆里偷牛奶喝。
下一幕老鼠喝得津津有味，原本在睡觉的蓝猫却悄悄睁开了一只眼睛……
“你有没有发现，你其实很擅长画画？”
迪克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全神贯注的维多利亚手一抖，在纸上落下一笔重重的石墨痕迹。
不知不觉中，迪克终于把他的衣服叠完收了起来，房间看上去清爽了很多。
维多利亚心虚地按住纸上的人像，但当事人对她露出了一个了然的微笑，显然已经看到了。
维多利亚泄气地松开手。
“如果你也和汤姆杰瑞一起长大，你就会发现，不管你觉得自己在哪方面有天赋，都没办法赢过它们。”
非常打击身为主人的自尊，还让维多利亚对自己的智商水平失去正确的评估，直到上学后才重新开始自信起来。
“它们也擅长画画？”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我只看过汤姆画捕鼠机器的工程设计图，”维多利亚回想了一下，“但就算它们本来不会，让它们学上三天，马上就能变成绘画大师。”
“为什么一定要跟它们比？我觉得比起创作笑话，你更擅长画画多一点。”
迪克抽走那张纸，看着纸上撅屁股捡衣服的自己，忽然笑起来：“原来我从背后看是这样的。”
维多利亚比个大拇指：“放心，虽然只有一个屁股，但看上去还是很帅。”
迪克一时分不清她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他看过维基为了创作笑话咬铅笔头的样子，脸都皱成了苦瓜，跟她刚刚画画时的沉浸自得截然相反。虽然她说“创作笑话是为了给别人带来快乐”，但维基在这个过程中，明显是被否定和难产的痛苦更多。
给别人带来快乐并不只有笑话一种方式，画画也同样可以。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真正的天赋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