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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1 / 3)

周砚行小脸淡定地反问:“我要娶你,怎么会讨厌你呢?”

“啊?”林佳月两眼一懵,差点站不稳,满脸惊诧地盯着周砚行,“你发热啦?还是看到水鬼了?怎么开始说胡话呢?”

林佳月还是对大人编织的话语深信不疑的阶段,大人们都说,河里有水鬼,小孩儿不能掉进去,不然就要被抓走当替身,一辈子被关在水底。

现在,林佳月怀疑周砚行被水鬼吓傻了。

因为村子里的孩子对她常说的话就有将来长大了你肯定嫁不出去,或是你以后肯定没人敢娶。

周砚行拉下林佳月的手,阻止她摸自己额头,一本正经道:“男女七岁不同席,我今年八岁了,自当负起责任。”

然而林佳月还是一个未开蒙的小文盲,村子里大家都凑一块儿玩耍,对周砚行的话半懂不懂,歪着头哦一声。

没变傻就好。

林佳月不以为然的样子反而刺激了周砚行,他信誓旦旦:“我会回来娶你。君子一诺千金,不会食言。”

“千两金子?”林佳月惊呼,“那要是我不答应,你岂不是要负债千金?”

周砚行眨眨眼,一诺千金可以这么解释吗?但是又字字对应上了,点点头道:“嗯,所以你等着我。”

“可是,可是,我嗓子不好,说话声这么难听,”林佳月故意压着声音说话,原本只有三分刺耳,现在成了十分,“以后人家笑话你怎么办?”

周砚行自小就聪慧,闻言反问:“你被人笑话了?”

林佳月低头垂眸,神情落寞,“是啊。”

周砚行看一眼挂在正堂墙上的小弓,小小的,只适合林佳月用,想起方才在河边她两眼亮晶晶说起父亲的模样,鼓励道:“等你练好射箭,百发百中,以后谁笑话你,你就打他。”

“被打疼了,便不敢笑话你了。”

林佳月倒吸一口凉气,摇着头说:“打人要赔很多钱。”

“那你就躲起来。”周砚行想了想,又说:“不用石子,用果子,打人就不用赔了。”

“可以吗?”

“当然。”

三岁的年龄差,足够周砚行忽悠林佳月。

烈日炎炎,周砚行的衣裳轻薄,很快晾干。周砚行穿好外裳,认真交代:“我要去外祖家找援兵。不准告诉别人我来过。”

林佳月看着周砚行小小的背影逐渐远去,哒哒哒地追上去,喘着气道:“如果你来提亲,我就答应你。”

因为你不嫌弃、不厌恶、不害怕我,还叫我射箭打回去,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佳月?佳月?”姜决明的声音喊醒沉浸在回忆里的林佳月,见人终于回神,笑问:“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还露出久违的,轻松的笑意。

自从在京城再遇,姜决明就没再见过林佳月这么轻快的笑意。虽然只有一瞬,姜决明直觉这很重要。

林佳月轻声道:“只是想起小时候。田槐村的天湛蓝澄澈,后山河里的鱼,鲜美肥硕。”

姜决明噗嗤一笑,“如果你想吃,过年我让爹娘捎来。”现在他们手里攒得住钱,托稳妥的镖局运送,不是难事。

“不了,到京城,就成了京城的鱼。”林佳月摇头。

“好啊,东家你和姜大夫在寺庙商量吃鱼!我也要!”小石头不知从哪儿钻出来,口水都快兜不住了。

姜决明一把拉住闹腾的娃,冷声道:“天还没黑,小石头怎么就做梦了呢?”

“周家高门大户,你多保重,我尽快去见婶子。”说完,姜决明拉起小石头就走。

林佳月在殿内开始抄佛经,今年周老太太的寿辰或者殷夫人的寿辰,都能派上用场。

过了晌午,素商和蒲草终于忙完手里的事,来殿内寻林佳月。这个时候,林佳月的佛经已抄完大半本,她们便没有上前打扰。

林佳月将抄好的经文送到佛前,请师傅们供奉七七四十九天,届时再派人来取。

四月的天,孩儿的脸,说变就变。晌午时候还是晴空万里,远远的就看到乌云成片,随风朝这边飘过来。

为了避雨,林佳月一行只能推迟回府的时候,赶在戌时关城门前回到城内。

林佳月不知道的是,这场雨还间接帮她挡住一名不怀好意的访客。

大雨滂沱,道路泥泞,灵山寺不比荐福寺,山前的路况并不好。一辆外表俭朴内里华丽的马车陷在泥地中,硬是在路上耽搁了半个时辰,没能及时赶到灵山寺。

“大少爷,有新消息,人已离开灵山寺。”

“又错过了,看来我们缘分还不够。”锦衣裘服的年轻公子摇着头叹道。

“鸠占鹊巢的林家二小姐,”他的眼神望向灵山寺方向,“和窝在周家的周砚行真有夫妻缘分。既然周砚行想护着,那我就要毁了。”

“大少爷!”举伞的小厮立即倾斜伞面,特制的宽大油纸伞遮住公子伸进雨中的手臂,小厮动作很快,瘦弱的长臂没有淋到分毫,唯有苍白的一只手在伞外,两指捏着一只白兔的脖颈。

悬空的不安全感萦绕白兔全身,它瑟缩起身子,不断颤抖着。

随着雨滴落在伞面的滴答声,苍白瘦弱的手指轻轻一捏,骨头碎裂的响声和雨声相和,奏成一曲他最爱的乐曲。

恐惧、悲戚,和着落叶声,卷起风雨,这曲子比那些琴箫鼓瑟动听多了。

“你哭了?”他的声音又轻又虚,唇角带笑盯着手中的兔子,“你有四条腿,就算没了两条,还比我多呢。”

“我怎么不算心怀良善呢?”

“大少爷说的是,您对一只兔子都能手下留情,这兔子该知足了。”小厮附和道。

主仆两个的谈话被隔壁的男子全数停在耳中,握着伞柄的手紧紧攥着,方秉澄知道,刚刚的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杀兔儆猴。

他方秉澄就是这只猴子。

“少爷,你是不是着凉了?怎么脸色那么白?”方秉澄的书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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