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丁寒的记忆里,舒书记很少亲自给自己打电话。
事实上,作为首长秘书。他应该随时出现在首长的视线里。
现在,舒书记亲自给自己打电话,而且一连打了三个。最关键的是自己一个电话都没接到。
突然之间,丁寒仿佛感觉到天都要塌下来。
他知道,舒书记如果不是因为特别重要的事,绝对不会给自己打电话。
他立即给彭云飞打去电话,问首长有没有打她电话。
彭云飞一头雾水反问他,“首长从来没给我打过电话呀。你不知道?”
丁寒哦了一声,便直接挂了。
舒书记没有找到他,却没有给彭云飞打电话。丁寒的第一个判断,舒书记不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找自己。
因为,首长办公室的工作,彭云飞现在已经能应付得得心应手。
丁寒曾经有一段时间不在办公室,办公室的工作都是彭云飞独立完成的。因此可以肯定,倘若是工作上的问题,舒书记在找不到他的情况下,应该会给彭云飞打电话了解。
既然不是工作上的事,那么舒书记找自己究竟是因为何事?
丁寒心里越来越惴惴不安。
他赶紧告别孟夫人,准备出门。
孟夫人却喊住他,走到他跟前。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抬起手来,替丁寒整理了一下衣领。
“这样就看不出凌乱了。”她浅浅一笑,笑容有些羞涩,“等老孟醒了,我让他给你打电话。”
从孟秋雨家里出来,迎面一阵凛冽的风吹过。
丁寒神智顿时清醒了许多。
他现在很矛盾。是直接给舒书记打电话?还是直奔舒书记家里?
五月的橘城,气温变得慢慢热了起来。
街上,已经出现了穿裙子的女人。
橘城是个热就热死人,冷也冷死人的城市。
两个人喝了两瓶酒,平均下来,一人喝了一斤。
而且这都是高度烈酒。酒量还不错的孟秋雨,都醉成了烂泥。换一个酒量差的,恐怕早躺进了医院。
丁寒虽然没醉,但还是感到有了微微的醉意。
他现在差不多是满身酒气。他怎么敢这个样子出现在舒书记面前?
舒书记的三个电话都没接到,让丁寒内心第一次出现了无比难耐的焦灼。
他想起与孟秋雨喝酒之前,孟秋雨提议关了手机的说法。
当时,他是坚决不同意关机的。他说得很明白,自己随时要听候领导的差遣。不能因为喝酒耽误了首长的大事。
孟秋雨还劝他说,下班时间,有格局的领导都不会打扰下属。
即便如此,丁寒还是执意答应将手机调到静音模式。
可偏偏就是这个静音模式,让丁寒错过了舒书记的三个电话。
橘城的夜,五彩斑斓。
虽然地处内陆,但橘城的生活气息比起沿海地区,显得似乎更要浓厚许多。
橘城,早就被冠以了“不夜城”的称号。
天边,城市橘黄色的灯光将天空映照得一片绚丽。高楼上的霓虹灯闪烁,街上车水马龙。夜晚的橘城,比白天的橘城似乎更要繁华喧闹了许多。
一座城,有不有生机,主要看这座城人口的构成。
年轻人多的城市,处处都是勃勃生机。
相反,没有年轻人的城市,处处都给人一种老气横秋,暮气沉沉的印象。
丁寒有个很强烈的感觉,橘城这些年吸引了很多年轻人过来。他在省统计局的报表上看到过一个数字。
近三年来,橘城新增人口突破了一百万。
这一百万人大多都是刚毕业的学生。
而且,这一百多万人,都是舒书记来府南之后来的。
这就充分说明,橘城有太多吸引年轻人的地方。舒书记的政策,足以吸引无数年轻人奔赴橘城。
丁寒还是决定先给舒书记打个电话。
可是电话打过去后,舒书记却没接。
丁寒的心顿时掉进了冰窟窿。
他暗想,是舒书记生气了?还是没听到?
以他在舒书记身边工作的经验来看,平常舒书记确实很少打电话。
特别是手机,舒书记几乎不沾手。
外面来电,需要找舒书记的,都必须先经过这一关。
丁寒会准确地判断,哪些电话可以请舒书记接听。哪些电话他会直接拒绝。
舒书记与外界的联系,只停留在他办公桌上的那台红色的电话机。
红色电话机是保密电话,与外界完全没有任何联系。但只要红色电话机的铃声响起,丁寒注意到舒书记都会比平常要显得紧张一些。
舒书记没接电话,丁寒不敢再打过去了。
他果断拦住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省委家属大院。
舒书记家楼下客厅的灯只留了几盏洞灯。
丁寒开门进去,一眼便看到罗东方坐在沙发上。
因为沙发的位置没有灯,罗东方的身影便显得朦朦胧胧。
开门声惊动了罗东方。他往门口一看,便迅速起身走了过来。
他示意丁寒不要出声,两个人走出门。
“寒哥,麻烦了。”罗东方紧张不安地说道:“首长今天好像很不高兴。”
丁寒试探地问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我不清楚啊。”罗东方苦笑着道:“我一个司机,哪敢问东问西啊。反正,首长一回来就上去了楼。我是感觉首长的状态不对,所以就没回去了。”
丁寒越想越不对劲。白天上班,并没有太多异常啊。
舒书记来府南后,是出名的不参加任何应酬的领导。即便非要他亲自出席的一些应酬活动,舒书记通常也只是露露面就会离开。
“首长今天见了什么人吗?”丁寒试探地问罗东方。
罗东方吃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