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词仁态度坚决,要求丁寒直接将报告送给舒书记批示,让丁寒陷入了百思不得其解中。
通常,自己主政的地方出了问题,应该要想方设法来掩盖,怎么还堂而皇之地将问题暴露出来呢?
兰江市的做法,超出常规了啊。
省属两大重点能源项目放在江南县本来好好的。虽说问题不少,但至少项目工程还在缓慢进行。
兰江市将项目几乎是以强行的手段接管过去后,却出现了项目因为资金短缺而陷入半停工的状态。
谁都知道,两大能源项目是舒书记主政府南后,力推的项目工程。其意义比府南地铁还要深远得多。
兰江市非但没替舒书记排忧解难,相反,他们这样做,明显带有给舒书记上眼药的嫌疑。姜词仁难道不清楚,这是在得罪舒书记吗?
在府南得罪舒书记,这需要多大的勇气?
丁寒越想越觉得这其中问题很大。他果断地将兰江市的报告放在了一边,决定不立即送上去。
文件整理清楚后,丁寒抱着进了舒书记的门。
舒书记扫了他一眼,示意他将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省委的文件很多,每天都堆得像山一样。
好在舒书记是个非常勤政的人。但凡送到他办公室的文件,通常不会过夜就会批示出来。若是遇到需要特别了解的文件,最多也不会超过三天便有结果。
舒书记批示文件,通常用三种笔。
省委内部文件,他喜欢用普通铅笔批示。
向下的行文,他一般采用红蓝笔签署意见。
上面批转的文件,舒书记都是用签字笔签署自己的意见。
当然,丁寒还发现了一个规律。但凡是重要文件,舒书记都会采用钢笔批示。
“下午,有个临时会议。你参加吧。”舒书记头也没抬地叮嘱他,“做好会议记录。”
丁寒轻轻嗯了一声,试探着问,“首长,会议的主题是什么?”
舒书记道:“讨论干部调整方案。”
丁寒哦了一声,心里暗想,自从方案出台后,执行起来并不顺利。来自各方面的阻力,让方案几乎是悬在半空。
目前来看,阻力并没有解除。
舒书记此时召集开会,难道是要强行推行下去?
“今天的会议,是应其他常委的要求临时召开的。”舒书记终于抬起头,深深看了丁寒一眼,“这段时间,你做了不少工作嘛。”
丁寒心里一阵猛跳。舒书记就这么清清淡淡的扫一眼,似乎就将他的心事完全看透了。
虽然舒书记并没点破丁寒具体都干了些什么事,但是他这么一眼,显然说明了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今后做人做事,要学会妥协。”舒书记突然说道:“妥协不是认输。妥协是一种策略。妥协也是为了更好的积聚更大的力量。”
丁寒使劲点头,若有所悟。
“这里没事了。你先出去吧。”
回到办公室,丁寒一言不发,陷入了沉思。
舒书记说是应其他常委要求临时召开的会议。尽管他没说出来是应谁的要求。但是丁寒却能强烈的感觉到,这个人应该就是谢君君。
秦尧来他办公室闲聊,绝非顺路或者一时兴起。
丁寒现在可以肯定,秦尧是带着目的来闲聊的。
闲聊的话不多,却句句背后都有潜台词。
秦尧看来是个非常聪明的人。他一定把丁寒话里的意思,分析给了谢君君听。
谢君君提出召开临时会议,是选择妥协了?还是会继续与舒书记对着干?
在丁寒看来,前者的可能性非常大。
他不得不佩服谢君君的冷静。谢小军被控制起来,时间整整过去了一个多星期。在这段时间里,谁也看不出谢君君有什么变化。
她照常上班,照常参加各种活动。一如既往地发出她的指示。
谢君君的冷静,让人很意外。
在很小的范围内,谁都知道谢小军就是谢君君主席的天。
可是如今天塌下来了,她却表现得一如既往的平静。这显然不符合谢君君的性格。
丁寒得知,谢小军被抓后,谢君君是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消息。
可是,她就像没有这回事一样。只是淡淡了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以谢主席的脾气,谢小军被抓,她会立即暴跳如雷。
可是,一直到现在,她都表现得一如既往的平静。
秦尧的出现,丁寒第一时间便判定,是谢主席坐不住了。
隔壁办公桌的彭云飞见丁寒回来半天没说话,便忍不住地问他道:“寒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呀?你回来可还没说一句话。”
“没事啊。”丁寒笑笑道:“下午,领导有一场非常重要的会议。小彭,你去准备一下,通知下去下午,做好会议准备。”
彭云飞点点头,“这点小事,寒哥你尽管放心。”
丁寒道:“下午的会议,你也参加吧。帮我一起记录会议内容。我怕遗漏。”
“好。”彭云飞回答得很爽快,“速记这一块,我肯定比寒哥你要快和准确。”
聊了几句,彭云飞突然问道:“寒哥,你还记得黄婉吗?”
丁寒随口道:“不就是焦晓峰的红颜知己吗?怎么啦?”
“她想与你坐坐。”彭云飞小声说道:“我感觉她好像有什么话要对你说。”
“对我说?”丁寒摇着头道:“你转告她,不用。”
“人家是真希望”彭云飞似笑非笑道:“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大美女啊。有寒哥你这样拒绝美女的吗?”
丁寒解释道:“我是真不想听她说任何话。”
“问题是,我问她,她半个字都不想说。她说,只想与你说。”彭云飞哭笑不得道:“我发现,黄婉现在变化很大。我都有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