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寒辞职第三天,乔老师来了电话,让他立即进京,参加庞云教授的招考说明会。
庞云教授与一般教授的招生显然不同。
首先,他的招考时间根本不在国家规定的招考期内。
其次,庞云教授的招生,也不用参加全国统一的招生考试。
丁寒一直没搞清楚,庞教授的招生,是以什么形式,什么方式来进行的。
职已辞,丁寒便心无旁骛了。
乔老师在电话里告知他,到京后,不用住外面。让他直接回舒书记在燕京的四合院家里。
丁寒本想拒绝,可是乔老师的态度和语气都让他无法拒绝。
此去燕京考试,能否一举成功。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可是现在他好像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只能奋勇向前。
其实在舒书记要求他辞职,一门心思去考研究生时,他心里并不太认同舒书记的决定。
毕竟,一辞职,等于就是亲手砸了自己的饭碗。
万一考试失败,他再无退路可走。
然而,舒书记既然已经作出了决定,就由不得丁寒有另外的想法。现在的他,完全处于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境地。
更关键的一点,庞云教授公开表态这是他最后一次面向社会招收研究生。过了这道坎,机会就再不会出现。
偏偏乔老师态度十分明朗且坚决,除了庞教授的研究生,她不希望丁寒去报考其他任何一位导师的研究生。
也就是说,丁寒如果考不上庞教授的研究生,他即便考上其他导师的研究生,结果也不会被乔老师认同。
丁寒在接到乔老师电话的当天,便收拾好了行李。
原本,他打算此次赴京,直接入住府南驻京办。
尽管自己已经不是府南省的在职公职人员,但凭着自己与孟秋雨的私交,临时借住一下驻京办,应该还不会让孟秋雨太为难。
可是孟秋雨现在不在驻京办。他在为徐省长父母骨灰回老家祖坟奔波。
孟秋雨本人不在,他便断了去驻京办借住的念头。
好在乔老师明确让他去家里住。这就让丁寒没有了吃住的担忧。
工作几年,丁寒盘点了一下自己的积蓄,发现居然少得可怜。
他全部存款加起来还不到五万。算上家里的拆迁款,还不到五十万。
他知道,拆迁款是绝对不能动的。父母一辈子,到现在连个遮风避雨的地方都没有。他们全部的财产,就在这几十万的拆迁款上。
在丁寒看来,四十多万的拆迁款,必须要留下来作为父母的养老钱。
看着可怜的存款数字,丁寒只能苦笑。
跟在领导身边工作几年,丁寒其实还是有很多捞好处的机会的。其实只要他愿意,几年的秘书工作,不说成为千万富翁,身边至少也会有个百十万的存款。
但是几年工作下来,丁寒自思没拿过工资以外的任何一笔灰色收入。
这就是他的底气,也是他敢在府南怼天怼地怼人的绝对勇气。
看着准备好的行李,丁寒心里寻思,晚上先去舒书记家里辞行。然后约上蒋西军,去小饭馆坐坐。
如果时间充裕,他还决定与彭云飞碰下面,具体交代一下书记办公室的重点工作。
他已经辞职,而且马上就要离开府南。可是舒书记的新秘书余波却还未到位。
丁寒还想着要给余波打个电话,问问他具体到任的时间。
毕竟,舒书记工作太繁重。如果没有一个好秘书来帮他,舒书记的工作将会陷入非常被动的局面。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舒书记下班后,他过去省委家属大院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丁寒,听说你辞职了?”电话里的秦珊,一开口就表露出极不相信的口吻,“现在的谣言,传得也太没底线了啊。”
“这不是谣言。”丁寒平静地说道:“我是真辞职了。”
“真辞职?”秦珊大吃一惊,随即便有些恼怒地质问他,“你以为你谁呀?好端端的把自己的饭碗砸了。丁寒,你难道不知道这个事后果的严重性?”
“知道啊。”丁寒淡淡说道:“不就是一个公职吗?”
“你说得好轻巧啊。”秦珊语气明显有了愤怒,“多少人挤破脑袋,挖空心思想要一个公职的身份。你倒好,说辞了就辞了。你告诉我,是不是受到了打击,或者是被人排挤了?”
“都不是。”丁寒笑笑道:“我就是觉得累了,想休息一段时间。同时腾出一点时间来给自己充电读书。”
“你现在是充电读书的时候吗?你的根基稳了吗?”秦珊一连串的质问他,“还有,你好端端的,充什么电啊?”
丁寒不想与她讨论下去,便转移话题问她道:“你们山河重工现在一切都还好吧?”
“好与不好,你现在都过问不上了啊。”秦珊毫不客气地说道:“过去你是领导秘书,见官大三级。现在你什么都不是,就算我山河重工遇到了困难,你能帮我?”
丁寒被她一顿抢白,便讪讪笑道:“确实帮不上了。”
“你现在在哪?”
“我在月亮岛。”
“我过去,你等我。”
“别来。”丁寒直接拒绝了她。
“我不去也行。你出来。我们见个面。”秦珊认真说道:“今天这个面,必须要见。你不来,我就去月亮岛。”
丁寒无奈,只好答应她道:“我们找个中间一点地方见见吧。”
挂了电话,他便从月亮岛出发。
路上的车不多,一路畅通无阻。
到了两人约定的见面地方,丁寒一下车,便看到了蹲在花坛边玩的秦未未。
他蹲下去身子,招手喊道:“未未,未未,还认识我吗?”
秦未未往他这边看了一眼,便如花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