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七日,丁寒没有等到任何消息。
这七天里,他反而没有了度日如年的感觉。
他用七天时间,将舒宅前前后后游了一个遍。才发现宅子从头到尾走一遍,居然要花半天的时间。
舒宅很大。大得让丁寒惊叹不己。前后三进院落,每一座院子都有它固定的特色。
在管家的嘴里,丁寒得知宅子原来是一个前朝一品大院的府邸。后来才成了舒宅。
进门的第一院,过去是仆人马夫之类的家丁日常生活之地。二进院落,就是管家这一类的人日常起居之所。
及至进了三院,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被视为禁地。
此院能进出的,只有主家家眷。
偶尔,会有女性出入。但主家之外的男人,是绝对不可涉足的。
丁寒是管家见到,舒家唯一安排住在三院的他姓男丁。
院子里的一草一木,无不都是珍花异草。其中二院当中的一座假山,据说假山石都是来自千里之外的安徽宣城。
三座院落,无不古色古香,雕梁画栋。檐角上的风铃,据说己有三百年。风一吹过,依旧叮当作响。响声清脆,与三百年前别无二致。
院内地板,均由青砖铺成。踩在上面,犹如踩在厚重的历史画卷上,令人轻易不敢挪步。
院子里很少看到现代科技产品。唯一的产品,应该就是屋里的空调。
舒宅由舒书记父辈传到他手。如果再往上溯源,也不是无源可溯。舒氏族谱有记载,此宅最早的主人,却是姓舒。
宅子历经百年变迁,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归于舒家后人之手。此间历史渊源,不复赘言。
一首没等到消息,也没见着乔老师解释。丁寒由最初的迫切期望,逐渐心灰意冷。
他悲哀地想,或许报考庞教授研究生的事,彻底没戏了。
乔老师不露面,也不作解释。在丁寒看来,是因为乔老师可能心生愧疚了。
毕竟,丁寒辞职报考研究生,是他们夫妇提出来的。
如今,工作辞了,考试无望。一时之间,丁寒突然有了何去何从的茫然感。
他想,既然乔老师不好意思来面对自己。自己就应该主动,他决定离开燕京回府南去。
至于回府南后有什么打算,他目前还没想好。
吃晚饭的时候,丁寒提出明天就回府南的想法,请管家把他回府南的消息,转告给乔老师。
管家吓了一跳,吃惊地看着他道:“丁先生,是不是我的工作没做好?”
丁寒苦笑道:“与你无关。”
管家一脸疑惑之色,“好好的,你怎么突然提出回府南?乔先生知道吗?”
丁寒摇摇头,“乔老师很忙。我不好意思打搅她。我想请你在乔老师回来时,请你转告我的谢意。”
“这样不好的。”管家陪着笑脸说道:“你是我们舒家最尊贵的客人。乔先生有交待,只要丁先生你有需要,我这里都会想办法满足。”
“我没什么需要。”丁寒笑呵呵地说道:“这段时间,我过得非常好。你看这几天,我都是睡到自然醒。这样的日子啊,从我记事起,好像就不曾有过了。”
管家便笑,小声说道:“你要辞行,还是自己向乔先生说吧。”
丁寒也就不再坚持,心里想,乔老师忙完了,终归会回家。到时,自己提出来回府南,相信乔老师会理解。
吃过晚饭,丁寒刚回到房间,便看到管家一脸笑容急匆匆来了。
“丁先生,乔先生有请。”
丁寒一听乔老师回来了,心里又惊又喜。顾不得鞋子都没穿好,便跟着管家一路往前厅过来。
二院会客厅里,乔老师正陪着一个人在说话。
看到丁寒出来了,乔老师招招手让他过去,介绍道:“丁寒,这位老先生你认识吧?”
丁寒一看,不禁心里一乐。
他不正是守传达的老头吗?
“这位是林教授,国际顶尖级经济学专家。”乔老师介绍说道:“林教授曾是老舒的老师,知道吧。”
丁寒吓了一大跳,心情也跟着激动起来。
“林教授,您好。”他赶紧伸出双手,想与林教授握。
林教授却只看了他一眼,居然没伸出手来。
这一下就让丁寒尴尬了。
“我叫林明。”林教授呵呵一笑,“丁小友,你还欠着我一盘棋啊。”
丁寒连忙说道:“林教授,您想下棋,我随时都可以陪你啊。”
“有机会,有机会。”林教授爽朗道:“你的文章我看过了。今天过来,就是想请教你,理论与实践,你要怎么区分?”
丁寒一听“请教”二字,顿时感到汗毛倒竖。
他赶紧谦卑说道:“林教授,我这是班门弄斧,不敢胡说。”
林教授正色道:“学术没有高低之分。丁小友,老头子是诚心请教,你不必介意。理论与实践,一向矛盾对立尖锐。”
丁寒只好硬着头皮说道:“理论要贯彻实践,唯有法律辅佐。”
“社会法治?”林教授喃喃自语。过一会儿,他击掌赞道:“有道理!”
丁寒没有言语。社会法治,本身就是一个最基本的问题。
但是,法治却总是因为强权的干涉,不是半途而废,就是全盘颠覆。当法遇到权力的时候,法常常显得力不从心。
法本身是社会行为的一种不可违背的规矩。可是,法似乎只针对社会弱势的人群。当法与强权社会碰在一起时,法往往就只成为一层遮羞布。
林教授到访,让丁寒备受鼓舞。特别是林教授笑眯眯地告诉丁寒,他己经通过了庞教授的初试,更是让丁寒惊喜交加。
庞教授认可丁寒,其实只是丁寒的一个小举动。
丁寒在进入小院之时,随手扶起横在路上的扫把,并将散落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