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寒被安排住进了小楼。
与他一道入住小楼的,还有七个青年才俊。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庞教授的学生。
但是丁寒在前一晚的小型聚会上,没见到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
丁寒到此时也知道了小楼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名字——国情研究中心。
牌子很小,挂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这也是丁寒第一次来时,根本注意不到的一个地方。
而且,丁寒还被告知,他们八个人名义上都是庞教授新招的研究生。但林教授却是主要的授课人。意思就是,他们将由庞教授和林教授共同培养。
两位教授无论在国际,还是在国内,都是顶尖级的泰斗式人物。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只要成为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的学生,注定此生将不再平凡。
丁寒拿着入学通知,仔细翻看了几遍。确信自己不但已经成为了庞教授的学生。而且,他将在这栋小楼度过至少六个春秋。
小楼的条件还是有些简陋。丁寒观察了一遍,发现居然还没有国内某些大学的留学生宿舍条件好。
八个人共分四个宿舍。丁寒将与一个叫金耕的同学合住。
他刚放下行李,便听到门外一阵杂沓的脚步声。
随即,门口出现一群人。
一群人簇拥着一个年轻人,嘻嘻哈哈进了房间。
丁寒赶紧起身,他知道,与自己合住的金耕同学到了。
果然,被众人簇拥的年轻人看了丁寒一眼后,主动伸出手来,笑容满面道:“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丁寒同学吧?”
丁寒伸手与他相握,点点头道:“我是丁寒。您是金耕同学吧?”
“有眼光。我是金耕。”金耕伸手又来拍丁寒的肩膀,客气说道:“大家以后都是同学,就不必客气了。”
从金耕进门,丁寒便感到金耕身上充满了骄傲、得意,甚至不可一世的气息。
他与丁寒一样,都是第一天来报到入学的。
但是,他是被前呼后拥来的。而丁寒,却是一个人提着简单的行李,孤独过来的。
金耕显然注意到了,他狐疑地问了丁寒一句,“你一个人来的?”
丁寒点点头,淡淡一笑道:“我是来读书的,东西也不多。一个人就够了。”
金耕摇着头道:“丁兄,进国情中心读书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低调呢?”
这时,随他而来的一群人在看过宿舍条件后,叽叽喳喳地说话了。
“这地方怎么能住人啊?太简陋了吧?”
“是啊。亏得还是国情研究中心,号称国内最顶级的学术研究机构,怎么那么穷啊?”
“你们是不知道啊。从这里走出去的人,今后谁不是执牛耳的人呐。”
“就是。我们应该向有关部门提提建议,改善这里的环境条件。”
金耕突然出声道:“你们都不要叽叽歪歪了。我觉得这里的条件就很好啊。还有,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回去吧。”
众人便笑,有人提醒他道:“金哥,你已经如愿以偿了。今天这个客,你还是要请的吧?”
金耕道:“改天不行?”
“不行啊。以后你学业繁重,哪还有心思请客。大家的意见,就今晚了。”
金耕迟疑一下,爽快道:“也行。你们从现在起,跟我保持安静。这里既不是菜市场,更不是娱乐场所。懂吗?”
一群人果真缩了口,说话的声音也跟着低了好多。
大家七手八脚替金耕铺好了床,放好了行李。就等着金耕领他们出门了。
金耕却来邀请丁寒了。
“丁兄,一起出去吃个饭吧。”金耕热情地说道:“反正,也不误事。”
丁寒摇着头道:“我就不去了。你们在一起聚聚吧。金耕同学,你也注意一下时间,争取早点回来。明天可就正式开课了。”
金耕淡淡一笑,“没关系的。读书这种事,得慢慢来。”
见丁寒坚决不愿跟着自己一道出去,金耕也就不再勉强了。
他被一群人再次前呼后拥出了门。
庞教授这次本来只招收一到两个关门弟子,为何人数突然暴涨到了八个?
林教授已经透露出来了这方面的原因。八个人当中,除丁寒外,其他七个都是背景非常硬的人。庞教授人生第一次妥协。
但是,他明确提出来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八个人都必须通过淘汰制。最终谁会留下来成为他的关门弟子,他现在也说不好。
金耕是丁寒认识的八个人当中的第一个。他对金耕的印象并不差。
金耕说着一口字正腔圆的燕京话。跟随他来的这群人,也都说着燕京话。丁寒基本可以断定,金耕本身就是燕京人。
一间宿舍两张床。床是单人床,并非上下铺。
两人共用一个洗手间,共用一个不到五平方的阳台。两张书桌,唯一亮眼的地方,就是书桌上都配备了电脑。
房间的面积也不宽,大约就是十几平方左右。
房间里任何一个人的一举一动,都将被对方尽收眼底。
丁寒对宿舍还算满意。毕竟比起他在兰江大学读书,七八个人挤一间宿舍,这里的条件已经就像天堂一样了。
让丁寒最想不通的是,眼前这座毫不起眼的小楼,居然会是国情研究中心。
国情研究中心并不属于任何一所大学。它是独立在大学之外的一家顶尖级研究机构。它有着很悠久的历史,据说,它成立的时间已经很长。
国情研究中心承担着非常重要的任务。它既要关注国际社会的变化,也要根据国内的实际情况,为上面出谋划策,或者直接提出建议。
这也是庞云教授每年至少两次被邀请登上燕山讲台讲课的真实原因。
燕山讲台源自国情研究中心。是国内最顶尖级的讲台。但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