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闪电隔空劈下,一道刺耳悬长的“嗡”声,冲击着整个基地。
宴犴淡淡的看去,小黑狗吓得直蹦跶,“汪”“汪”一声连一声的围在黎初禾身边。
来不及细想宴犴的话,拉着宴犴往基地深处,安全警戒房跑去。
春椿岛拉起了警鸣声,空中盘旋着数百架直升机,烟雾弹掉落在地面,浓雾横生,高空之上,一声盖过一声的“放人”震耳欲聋。
“放开人质,条件全部满足。”
循环播放的声,响彻整个春椿岛,声源剪剪集聚在研究基地,岛民纷纷关闭自家房门,藏于家中。
玛亚带着春椿岛安全员赶来。
声还在循环,嚣张的响着。
直升机机身上纹着鲜艳的中心区徽章,为首的机身上下来一人跟玛亚进行谈判。
对方恭恭敬敬的,身上穿着得体的墨黑色军服,胸前戴着中心区执政官徽章。
一切都是那么完美无瑕。
他要离开了吗。
黎初禾下意识的拉着宴犴臂弯,后退了一步。
怔怔的望向他。
“他们来接你回家。”
她不想让他走,她们是有缘分的,为什么偏偏让她在海边遇到了他,她真的不想让他走。
没等宴犴回答,黎初禾猛的拉他臂弯,示意他弯身,然后将卫衣帽给他戴上了,遮住了漂亮的脸,仅能看到棱角分明的下颌角。
皮肤白到耀眼。
黎初禾抿了下唇角,眼睛亮而凉:“我用行动回答你了。”
转瞬,她堵着玛亚,第一次正面跟她对视。
忍不住的害怕,但绝不退缩:“走了就是永别了,他不能走。”
时光仿若倒流,定格在二十多年前,她女儿也是这样站在她面前,斩钉截铁的告诉她,“不跟着离开,就永别了。”
玛亚眼眶不易觉察的泛红,黎初禾的脸庞跟她母亲有七分相似,她那时打了她母亲一巴掌,现在她只想黎初禾能幸福,双倍的幸福。
玛亚逼退了贴着中心区徽章的直升机,公然与中心区作对,岛主撤回了玛亚的守护职权。
宴犴成功的留下了。
他不发一语,淡淡的站在黎初禾身边,看着直升机一个一个远去,微微弯身,轻声:“不如选个日子,我满足你。”
“怎么满足?”黎初禾满脸求知欲。
凉眸净是天真,丝毫不知谈论的什么。
宴犴倒有意逗她玩:“你想怎样。”
黎初禾为难住了,她去风情是付了钱,要求对方那么做,但是宴犴不一样,他没收钱。
“慢慢想。”宴犴嗓音哑哑的,他说完后,便不再开口,勾着黎初禾袖口,示意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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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渐亮,空气中缓缓融入光的味道,春阳市场停靠着贴着中心区徽章的直升机,一只骨感白皙的手将徽章撕了下来。
“出来。”宴犴淡声。
他声音很凉,没什么情绪,压着的眼尾微微上扬,净是凉薄。
“误会,都是误会。”吴炘穿着布料少的可怜的背心,摆着手从直升机后走出来。腰间明目张胆的挂着枪支。
他不修边幅,下巴冒出了泛青的胡渣,脚下及拉着人字拖,一身装扮跟腰间冷硬的枪支不匹配,却不容忽视的冲击人的视线。
手腕轻微翻转,握上枪柄,转瞬间便夺了性命。
脑海中自动浮上鲜血飘飞的血腥场面。
兀的白光闪过,一切都是假象。
吴炘甩脑袋,冷硬的枪口不知何时怼在他腰间,而他手腕毫无生气的低垂着,额角冒出冷汗。
他没知觉,更不知宴犴何时动的手。
扳机轻微的声响牵扯着痛楚的神经。
他清晰的明白。
“我走,我让他们立马走!”咬牙。
为那不合时宜的歪心思道歉,柔弱个鬼。
四年前,他有幸被邀请参加总执政官大会,一众岛主将链接外界的网络连接,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而视频对面的总执政官,刚过14岁生日,脸上还带有稚嫩。
穿着裁剪得体的白色西装,坐在黑色长桌后,双手交叠放于身前,坐的端正。
眸子没什么情绪,但他眸子大又亮,眼睫浓密,每次蒲扇虏的人移不开视线,他自己察觉不到。
像提线木偶一般。
呆怔的坐在高位。
白皙的脖颈上烙了一圈摩斯密码般的符号。
任他们吵的翻天,他硬是稳稳的坐着,不发一语,只是偶尔的闭目,等他们动静大了,他掀了眼皮,随意看一下,他们自觉声音小下来。
他继续闭目,坐姿不变。
他们开的会议长达十天,他都是规规矩矩的坐着,身后站着严肃规整的执政官,偶尔在他起身想要离开时,伸手摁住他肩膀。
吴炘对他的印象便是听话,乖巧漂亮,没什么能力,被人控制着。
但眼下。
普通的骨折怎么能这么疼,他手疼的要废了。
他更是冤枉,只不过放任属下去做,结果弄出伪装中心区执政官的事情,一旦传到中心区,又是一番周旋。
手下的人越发没有分寸了,做点事暴露了不说,连基本的善后都不会。
宴犴冷淡的看了他一眼,扔了枪,抬起他手,随意的摸了两下,伴随着一声骨头裂开的声,吴炘痛的表情扭曲。
“风情区皮腐症状,和你有关?”宴犴从怀里抽了纸张出来,慢条斯理的擦着手指,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