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岛上如果知道来了外人…..”
他还想说更多,黎初禾截断了话:“师兄,我会保护好自己。”
黎初禾端了瓷盆离开。
背影清冷又倔强。
她回到帐篷,试了试水温,还很凉,黎初禾等了会,才脱衣擦洗。
指尖捏着衬衫纽扣时,脑海中浮现了师兄的话,心底起了涟漪。
回头看向床侧边地下躺着的人,电热棒暖暖的光,衬的他脸色红润了些,似乎唇也恢复了血色。
眼睛依然是闭着。
黎初禾扯了扯唇角:“他又看不到。”
然后掀了衣裳,将毛巾浸在水盆里,而后拿起拧半干,擦洗在身上,水声撩起的声音,在静谧的黑夜中,显得更加清晰,冲击着人的耳膜。
想着他会醒吗?
回头看了眼。
依然是闭着眼睛。
她摇了摇头,专心清洗了。
漆黑的帐篷里,小黑狗蹭在日出脖颈间,好奇的盯着他滚动的喉结。
黎初禾洗好换上睡衣,将水倒掉,用绳子栓着小黑狗,准备带它去遛弯,但是小狗不怎么欢。
甚至劲大的挣脱了,拖着绳子跑到日出旁边,还咬着绳端放到了日出手里,摇头摆尾的看着日出。
黎初禾哭笑不得,拿走绳端,揉了揉小黑狗毛茸茸的头:“自从日出来了这里,你就缠着他,昨晚也不缠着我溜你,今晚也不缠着,你啊。”
她解了绳套:“你跟日出玩,我睡觉了。”
然而她刚有睡着的意识,就被外面的吵闹声吵醒了,听着像是师兄的声音,她套上靴子,披了件外套向外走。
刚掀开帐篷,看清外面的检查人,她立马退回去,也不管外套掉落在地上,迅速的将房间的药物收拾整齐,放在柜子里。
往常,岛民会每月的固定时间,来检查有没有外来人藏匿,这次没有通知也没有固定时间,就来了。
太突然了。
李敬一在外面跟人争执。
黎初禾默默念着,希望师兄多给她争取点时间。
她把日出抱到床上,扯了被子给他盖上,然后将地上的铺毯和盖毯一齐扔到了床上,又将衣服脱了随意扔在一旁,制造凌乱的状态。
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床比较小,容不下两人,躺上去几乎就是相互挨着,她移开了一些,不碰着日出。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似乎到了帐篷外。
李敬一先掀开帐篷:“醒了吗?玛亚来检查。”
黎初禾点头。
李敬一先在帐篷里扫视了一圈,确定没有其他人在,才松开帐篷,让玛亚进来。
“刚醒?”玛亚见黎初禾伸着一条白嫩的胳膊,揉了揉眼睛。
“嗯。”
玛亚四下打量,没发现什么异样,只剩床上。
摞的很高,几乎不能看出黎初禾躺在里面。
玛亚走流程一样说:“请起身,配合检查。”
“今天检查吗?”黎初禾说着微微起身,去拿旁边的台历,确定日期。
她微抬身让人看到了她大片肌肤。
春椿岛民风开放,但也没人会在这么多面前露着。
玛亚身后还有年轻姑娘,里面有好几个心仪李敬一。
她们还记得李敬一还在,纷纷向前一步围着黎初禾。
玛亚脚下微微动了下。
黎初禾淡然:“我喜欢裸.睡。”
李敬一咳嗽了声:“都看完了走吧,半夜了,人都睡了。”
几个心仪李敬一的年轻姑娘,回身看李敬一,又转头看玛亚,但玛亚黑溜溜的眼睛紧盯着黎初禾。
“如果一定要查我被窝,我可以起身。”
玛亚依然盯着她。
黎初禾被下的手抓紧了,小腿碰到了日出,担心是抓被子时,把他脚露到了外面,她往下缩着身子,压上日出的脚,被滚烫激了下,蜷住了脚丫。
缓缓去勾日出那边的被子。
确定还盖着她才放松。
面上不显。
玛亚不错眼珠的锁着她,黎初禾决定赌一次,她作势抓着被子起身。
胸前露了大半。
玛亚倏地笑道:“咱也是老熟人了,查什么被窝,这也是听说了黑鹰雇佣团鱼雷飞艇的事情,岛主担心外来人引来灾祸,这才过来一趟。”
“之前来检查,见你总是冷冰冰的,站到一边看着我们,还是第一次见你脸上有了除了冷淡外,别的表情。”
玛亚骤然严肃:“你紧张。”
“难道玛亚觉得我即将裸着站出来,不应该紧张吗?”
李敬一上前来:“玛亚,初禾年纪还小,你们来的突然,又那么多人,初禾又裸..那什么,肯定紧张。”
玛亚考虑着。
她们在这里逗留太久,孙吱吱扶着孟老师也过来了。
玛亚尊敬孟老师。
玛亚家的儿媳生孩子时难产,岛上的医生都没有办法,是孟老师想到的法子,才保住了儿媳的性命。
现今那孩子都跟黎初禾一般大了。
她给孟老面子,跟着孟老去别的地方检查了。
但留下了一张检查收费单。
足足二千人民币,列表上详细记录了基地各项维护作用,其中吃占了大部分。
黎初禾盯着检查单怔然失神,又是钱,基地真的处处都需要钱啊。
可谓应了那句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