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一阵火辣,云敖野毫不在意转回头,面无表情擦掉指尖上沾染的一抹血迹:“心头血一共三滴,给你两滴,我还有一滴,也够用了,大不了,到时候你再还我。”
云知秋深吸一口气,却还是压不住那股从心底窜上来的火气:“我怎么还?你告诉我,我怎么……”
她突然愣住。
两人若是结契,便可以共用心头血。
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云知秋张了张唇,却又闭上。
他循循善诱,答案都喂到嘴边,可她能说什么。
云敖野却闷声笑了起来,带着点诡计得逞的愉悦,他一动不动看她,眼底那层笑意懒洋洋地铺开来,衬着他苍白的唇色,病态般的餍足。
看,他就是这样。
你要一分,他偏给你十分,让你受之有愧,让你心有不忍,让你迫不得已,只能身不由己地继续放任纵容。
“好啦,给阿姐送完血的弟弟该走了,不然待会儿叫她夫君看见,又要生我气。”
云敖野边调侃边撑着手掌缓缓站起,刚一起身,又重重跌回去。
“没劲了,阿姐,拉我一把。”
他朝云知秋伸出手,安静等了一会儿,见她没动,又冲她晃了晃:“怎么,利用完就不要我了?好歹我也是你亲弟弟,拉一下又不会怎样。”
云知秋垂着眼,指尖在袖口里蜷了蜷。
她本不想理他,这人从小就会拿这副可怜模样来诓骗她,拿捏她,偏偏每次她都心软。
他的手臂等在半空,指节上还残留未擦净的血痕,怎么也没办法视而不见。
她叹了口气,终究还是伸出手去,指尖刚触上他的掌心,还没来得及握紧,他忽然收拢手指,猛地一拽。
云知秋踉跄着撞进他怀里,额头磕在他肩窝,鼻尖全是他的气息,她愣了一瞬,随即用力挣了挣:“放开。”
“别动。”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有些闷,有些哑,圈在她身后的手臂收得更紧,他把头埋进她颈窝,轻声请求:“让我歇一会儿。”
云知秋僵着身子,听他急促沉重的心跳贴着自己胸膛传进耳膜,又重又快。
她抬起手,犹豫片刻,终究没有推开他。
“阿姐,你是不是给我下什么阵了,不然我怎么这么喜欢你。”
他抬起头,额头抵着她的,声音近乎低喃。
云敖野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对一个人上瘾到这种地步。
像一株生了根的藤,死命攀附着她,所有触须都往她身上缠,想见她,拥抱她,亲吻她,占有她,那些细碎念头密密匝匝扎在心里,怎么也除不尽。
围在她身边的男人那么多,一个比一个碍眼,他清楚自己过分,可心里那把火就是压不下去,凭什么他们能在她身边得到一席之地,他就不行?
四目相对,他眼底灼亮沉黑如渊,平日里那股混不吝的散漫全化作了暗涌的野性,像一头伺机而动的兽,随时准备撕破所有界限。
云知秋再一次感受到危险,不止是眼前的处境,还有那道在强劲攻势下正悄然松动的防线。
她向来是感情中的掌控者,游刃有余,进退自如,但在云敖野这儿,所有手段都失了效。
他毫无顾忌,莽撞得像个不要命的疯子,半点退路也不给自己留,连带着她也引火上身,无法隔岸旁观。
那视线太过直白浓烈,云知秋本能地偏开了脸,却被云敖野掰回来。
“你知道,我向来唯利是图,我做这一切,图什么,你比谁都清楚。”
“你可以利用我,也可以不要我,但你身边不能再有别的男人,否则,我见一个,杀一个。”
他看着她,语气平淡,深不见底的眸子却骤然翻涌出寒意,眉骨压低,眼尾拉出凌厉的线条,像猛兽在暗处盯住了猎物,不动声色,却满含压迫。
云知秋不回答,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是暗暗较劲。
“不说话?那就做点实在的。”
云知秋眨了下眼,还没会过意来,云敖野猛地捧住她的脸,狠狠吻了下去。
男人的唇干燥而清冽,一触到她的唇瓣却骤然滚烫,重重碾过,像是要把她生生吞下。
云知秋下意识往后缩,云敖野的舌头却早已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鼻间溢出两声软哼,反倒像火上浇油,激得他愈发凶猛,唇舌纠缠的力道骤然加重。
不知何时他将她压在了床上,身躯随之覆上来,将她牢牢禁锢在他怀中,她想躲,发现根本无处可逃,他们的脸贴得那样近,鼻尖相抵,呼吸相缠,她退一分,他便进一分,如影随形,寸步不让。
云敖野的唇舌还在往里探,舌尖却猛地一痛,血腥味霎时在口中漫开,是云知秋毫不留情咬了下来。
他顿了一下,唇缓缓退开,却顺势滑到她耳边,滚烫的气息喷在她颈侧,灼得她皮肤又酥又痒,细细的战栗顺着脊背爬上来。
他张口衔住她耳根那点薄红,声音低哑,放肆到了极点:“阿姐,你夫君好像快回来了,要不要让他亲眼看看,我是怎么亲你的。”
“他既然那么大度,想必也能容下我。”
终于挣出一只手,云知秋一记耳光重重甩在他脸上,眼底眉梢全是压不住的恼怒:“云敖野,你清醒一点。”
一掌下去,那双暗沉眸子里翻涌的贪婪痴迷终于清明了几分。
云敖野缓慢转回脸,目光沉沉地钉在她面上,面上红指印衬得他眼神越发幽深骇人,随时会做出更出格的事来。
云知秋冷声道:“你是我弟弟,我和谁都可以,唯独你不行。”
“有什么不行?规矩礼法都是人定的,你敢说你对我完全没有一点动心?”
云敖野逼得更紧,一瞬不瞬盯着她。
他想说其实他也会受伤,也会难过,她那么会哄人,软语温言,句句妥帖,为什么偏偏到他这里,只剩下一句冷冰冰的不行、不可以、不可能。
两人沉默对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