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群带着人驱车赶往苏州,一路上心急如焚,生怕等着他的是什么坏消息。
到底什么是坏消息?
反正76号苏州分部都全军覆灭了,对他来说都不算太坏的消息!
只要先开枪的不是76号的人,那就没有坏消息了!
76号和军统的人在苏州怎么打都没事,要是愿意,天天打都行!
只要不进入沪城的地界范围!
“苟祥和,你特么的可不要找死啊!”
“就算你找死,也不要牵扯到老子身上!”
等李志群赶到苏州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76号苏州分部的院子里,停着几具尸体,盖着白布。
吴四宝站在院子里,一身血污,眼睛通红,见李志群进来,咬牙切齿道:“主任!!摆明了是有备而来!连苟祥和都被他们打死了!”
“先别说这个!”李志群此时哪顾得这些?
他盯着吴四宝的眼睛,急切的问道:“你先告诉我是谁先开的枪?”
“是军统先袭击了苏州分部在苏州和沪城交界处的据点!苟祥和当时正在那里“检查工作”……”
李志群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是军统先袭击的我们就好……”
“主任……”吴四宝红着眼睛呆呆的看向李志群,“苟祥和死了!这,这好吗?”
苟祥和是76号苏州分部的头,也是李志群的心腹,同时也是他的“好兄弟”。
他被军统打死了,是好事?
李主任到底是哪波的人?
“你懂个屁!”
李志群没好气的斥责一声。
“还有,你在电话里说宪兵队也参与了?”
“是!据点被袭击后,附近刚好有一个宪兵小队。”
“他们听到枪声前去支援,遇到了军统的埋伏,死伤了一半,连小队长都被打死了!”
李志群转了转眼珠,他没想到军统这次这么狠,还敢打宪兵队。
“军统那边呢?”
“他们也没讨着好。”吴四宝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我们还击打死了他们好几个,听说副站长沈浩也死了,是张啸天的拜把子兄弟。”
李志群心里咯噔一下。
张啸天?
军统苏州站站长,出了名的狠角色,手黑心硬,打仗不要命。他拜把子兄弟死了,那还得了?
“坏了。”李志群喃喃一句,立刻转身吩咐,“赶紧,加派人手,把所有据点都加强戒备!告诉弟兄们,今晚都警醒着点,小心军统报复!”
他太了解这些军统的人了,讲义气,睚眦必报。死了副站长,张啸天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可他还是低估了张啸天的怒火。
与此同时,苏州城郊外的一处隐蔽院子里。
军统苏州站的院子里,铺着一张草席,草席上面盖着白布。
张啸天蹲在担架旁边,手里攥着一把驳壳枪,眼睛红的想吃人。
白布下面,是他的结义兄弟沈浩。
两人一起进的特训班,一起打鬼子,一起出生入死十几年。这次沈浩带队去端76号的据点,本来计划很顺利,没想到日军宪兵队火力那么猛,沈浩断后的时候,中了机枪弹。
“站长,咱们回去吧。”旁边的护卫低声道,“76号那边肯定加强防备了。戴老板早就有规矩,沪城周边不许动武。真闹大了,到时候山城那边怪罪下来,不好交代。”
“怪罪?”张啸天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像要吃人,“我兄弟都死了!我还管他什么规矩?”
“当初戴老板跟日本人签什么狗屁和平协议?凭什么咱们抗日的,还要跟汉奸鬼子讲和平?”
“现在沈浩死了,死在76号手里!这笔账,不算清楚,我张啸天誓不为人!”
他“啪”地在地上狠锤了一下,站起身:“传我命令!行动组一二三队,全体集合!带上家伙,今晚就端了沪苏交界的其他三个76号据点,还有那两个伪军哨所!”
“站长!”护卫急了,“不行啊!那几个据点都在沪城边上,真打了,就等于撕破和平协议了!戴老板知道了肯定会怪罪的!”
“他凭什么怪罪?”张啸天眼睛瞪得通红,“怎么?怕了?怕了就滚!我就不信,杀几个汉奸,戴老板还能要了我的脑袋??”
“再说了,是76号先动的手!咱们这是报仇!天经地义!”
院子里的特务们也都红了眼。
沈浩副站长平时待弟兄们不薄,就这么死了,谁心里都憋着一口气。
“跟站长干!端了鬼子汉奸据点!给沈副站长报仇!”
“对!报仇!”
喊声此起彼伏。
护卫看着群情激愤的众人,还想再说什么,却也知道劝不住了。
当天夜里,月黑风高。
沪苏交界的公路边上,三个76号的联络点和两个伪军哨所,几乎同时遭到袭击。
张啸天也亲自带一队,都是站里的精锐,人手一把快慢机,摸上去就是一阵猛扫。
李志群虽然已经下令76号的人加上防备,防止军统苏州站报复。
可那几个据点因为离沪城太近,“和平已久”,早就习惯了散漫。
等他们反应过来,军统的人已经冲到了跟前。
枪声、爆炸声、喊杀声,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第一个据点,不到十分钟就被端了,里面的汉奸还没来得及拿枪,就被打死在被窝里。
第二个、第三个,接连被拔掉。
张啸天亲手毙了几个汉奸,浑身溅了血,眼睛都不眨一下。
临走还放了一把火,把据点烧了个干净。
两个伪军哨所更是不堪一击,哨兵一枪没放就被解决了,里面的伪军睡梦中就做了鬼。
一晚上,三个联络点、两个哨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