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报家门,犯难道:“没人所托,你不是皇子吗?暗刀难防,总有不周全的地方。你这个南荣的手下,不一定有我厉害。我就是保护你啊,也不图你什么。当官我不行,财富我也没心花。”
“你……”
南荣欲上前,被男人挡下。
男人往前一步,“这样啊?姑娘的话在理,是我狭隘了。那姑娘既然看到了我,下一步又将如何?”
“走啊,认识你就行了。”李时野皱眉道:“就为了看你一眼,我还没吃饭呢!”
男人此时却笑出了声,爽朗地叫南荣为这位姑娘准备饭菜。
李时野也没不好意思,热乎乎的饭菜对她的诱惑太大了。
她被带到了另外的小院,还看到了几个穿着华丽,打扮精致的女人,那些眼睛里都有几分不甘……好像还有记恨。
李时野只当她们小气,舍不得这顿饭菜。
等到丫鬟们端着美食鱼贯而入的时候,李时野体内的小馋猫马上就被唤醒了。她那桃花眼甚至已经弯成了新月样。
香味扑鼻,她等饭菜上全了,抄起碗筷就开始疯狂摄入。
南荣难以置信眼前居然是一个姑娘。
前线战场上的士兵吃饭,也不过如此。
他看到自家主子过来,抱拳道:“主子,这臭丫头就是过来骗饭吃的——”
男人拦下了南荣,“无碍,过年而已,图个高兴。”
自从母妃过世,他又没有子嗣,这府里就再没有过活力。
“王爷,妾身想您了!”
“王爷,妾身今晚服侍您吧?”
“王爷,这是又有新妹妹来了吗?要不要我们教教她?”
几个女人过来搔首弄姿,欲将男人邀入自己的房中,每一步,乃至每一道眼神都让人怜惜。她们今日梳妆打扮,更是挑了最好看的装束,就期盼着眼前人陪自己度过新年之始。
男人还未开口,只是走向了门外。
李时野便从屋内冲了出来,当然,手上的碗筷还没放下。她腾出左手,毫无顾忌地拉着男人的胳膊就往自己的饭桌上拉,“不要理她们,我阿翁说,男人大丈夫,事业未成,谈情说爱适当推一推,不然成功会打折扣的。”
身后的那些女人:“……”
她们敢怒不敢言,要不是南荣拦下了她们,估计就要上手撕了这个小丫头片子的嘴了。
此刻,南荣是欣赏李时野的。
“是吗?姑娘的阿翁是何人?”男人又问。
李时野嘴里包着肉,差点就秃噜出去了。她强行咽下,说:“啊?我阿翁就是阿翁啊,喜欢种地采药的小老头儿。等会儿,我找下东西。”
她单手从身后拿出一摞家伙什——一套银针。
“你刚湿着头发,要是夏天就罢了。这寒冬吹风,实在不合适。我给你扎几针,以防你以后头疼。”李时野说完就开始挑选针的粗细。
南荣登时慌了,“主子!别——”
李时野一记横眼看过去,然后捶胸顿足道:“我不害你的,我先给我扎,等会儿扎你也是和我一样的地方。我等你老久了,也吹了不少风,还是在树上,比地上风大多了,正好我也治一下。”
她手法利落干脆,几根针还扎着也没落下吃个点心消磨时间。
男人就这么看着,一时无法言语自己的心情——当真是自己见识少了。
“看吧,我没事。”李时野从自己身上取下针,还贴心地擦了擦,“我给你扎了哇!”
男人点点头,一点也不担心。
李时野不扭捏,出手极快,脑子里根本没有皇子和庶民的概念。
扎完后,她还忍不住邀功道:“是不是感觉体内有股热气?舒服吧?独门技法,你以后也可以给自己扎,老了不会头疼。今晚没时间了,改天再教你吧!”
男人彬彬有礼,说:“多谢姑娘了。”
李时野摆摆手,继续吃饭。
这顿饭是她赶了五日路来最豪华的一顿饭了,有些菜式,十几年来还是第一次尝,可谓是大饱口福。
而且,滦郡的口味和无相谷完全不一样。
这个除夕夜,她也算过得满足了。
饭毕,她豪气地拱手道:“吃饱了,我要走了。”
男人心想这个人真是来混饭吃的?于是,他多问一句:“姑娘不是保护我吗?怎么又走了?”
“保护当然是暗中保护啊!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个道理你还不懂?那你这个皇子得好好练练心眼子。”李时野自信道:“不过,你现在有我,你等着吧,我可好用了!你知道菩提老祖最爱的那个徒弟吗?齐天大圣,我就比他差点。”
“……”男人也不留,只是说:“那好,我多练练。在下就不送姑娘了。银两可够?”
“阿翁给我了,不要你的钱。”李时野说:“那些都不是你真正的婆娘吧?我阿翁说当家主母穿得会特别有气场,她们没有。你还是留着钱娶婆娘吧,对了,适当纵情啊,我都看到了,人还不少。不过,你身体还不错,但是她们就不好说了,有些虚。走了啊!”
李时野出来后,还不忘拍拍南荣的肩,然后脚尖点地,一个轻功飞出了院子。
去往何处,李时野拿出阿翁给自己的地图。
地图是滦郡除皇宫之外的地点标识图,上面有很多标识的记号,估计只有李时野一个人看得懂,其中,阿翁就给她标了一处地方,说那里是无相谷的熟人之一,要是没地方住,可以去暂住。
李时野看得懂地图,但是地图上画的跟实景差得实在多,找了几条街都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