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间来到又一个平平无奇的早晨,派恩只穿着卷起袖子的衬衣走出营房,刚一来到太阳底下,立刻就出了一身细密的汗。
他这才意识到,时间已经来到了夏天。
自从b连与六只老兽离开之后,战场似乎一天比一天沉寂了下去。
法国佬不仅没有再发动什么大规模的进攻,反而还在自己的阵地前面铺设了地雷,将铁丝网升级成了无法跨越的致密城墙,完全就是一副龟缩防守的姿态。
不仅如此,他们甚至就连炮兵和飞艇飞机的骚扰也在逐渐减少,这一度让很多人怀疑是不是法国国内发生了什么,以至于军队无心战斗了。
不过这样的猜想实在是太一厢情愿了,因为几百公里外的战线仍在不断传来战斗的消息,双方的政府也都没有发出停战的信号。
现在看来,最有可能的情况是法军目前的重点并不在这里,仅此而已。
德国这边逐渐开始成建制地派遣兽人参加战斗,并初步取得了一些战果,法国那边自然也不甘示弱,再一次拿出了新研发出来的武器。
派恩偶尔能听到有消息说法军在战场上投入了被称为“移动堡垒”的武器,士兵们说那东西全身上下由钢铁制成,子弹打不穿,手雷炸不开,只有被火炮直接命中才能摧毁。
不过士兵们的言语之中听不到什么担忧之情,因为他们都在说那东西的移动速度有多么缓慢,无人区与堑壕区糟糕的路况又是如何限制那东西的行动力的。
人们纷纷嘲笑说法国佬的研发部是不是贪污了,把地堡装上轮子和发动机就敢交差。
他们把这玩意儿推上战场之前就没有自己先试一试能不能用吗?
至于应对方法,那自然也很简单:趁着那些大铁壳子被无人区的弹坑卡住时,让马科兽人给后方送信,呼叫炮兵解决它就完事了。
一般说到这里的时候,士兵们会一边喝着酒一边哈哈大笑一番,然后就讨论下一个话题了。
与本地人不在意的心态相比,派恩倒是第一时间就猜到,这东西应该就是未来的陆战之王——坦克。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坦克一开始在人们心中的印象竟然是如此的可笑且不堪大用。
也不知道是法国佬整的活儿比较烂,还是德军的宣传攻势更胜一筹。
不过由于情报匮乏,而且这些小道消息中包含的地点信息最近都在两三百公里以外,因此真实情况和具体细节可能已经在漫长的传播链条中扭曲得不成样子了。
坦克已经诞生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这这个信息外,派恩感觉自己没有再得到更多情报,于是他也很快就把这件事扔在了脑后。
反正这条战线上的法军已经摆出了一副龟缩不出的姿态了,他觉得自己应该不用太担心这些事情。
而就在这个炎热的夏天里,正当派恩打算好好训练一番兽娘,再搞点冷饮来喝的时候,他一眼就瞧见营地门口走进来一支疲惫的连队。
好消息是虽然他们身上看起来肮脏不堪,但至少看不到减员,看样子应该没经历什么战斗。
另一条好消息是,他很快就看到了队列中的保罗等人。
不过还有一条比较令人担忧的消息是,他没有看到跟随b连一同出征的两支兽人小队。
希望他们只是被调走了。
由于换防的连队不止b连,因此无论是吃饭还是洗澡都需要排队,老兵们就跟派恩稍微寒暄了两句。
派恩首先询问了法军在前线的布防情况是否如同之前信中内容那般,这得到了他们的肯定。
卡特说:“没错,这条战线上的法国佬好像是打算龟缩到底了,布雷和铁灌木都是真的。
“不过你培训出来的兽人不仅可以排雷,还能轻松地越过铁丝网,甚至还成功执行了两次抓舌头的任务。
“你问我她们是怎么把俘虏带回来的?当然是直接扔过铁灌木啦,哈哈哈哈
“不过打这之后,法国佬就明目张胆地在前线设置了瞭望塔,还给塔上装了探照灯,一到晚上就拿灯照我们。”
派恩对此大为不解:“探照灯?战场上一颗烟头都是十分危险的,法国佬怎么敢这么勇?”
加登立刻做出一副老师的模样,开始给派恩上课:“你比我们少了一个月的战场经验,你已经落后了,需要补课!
“战场上的烟头当然是危险的,这会招来狙击手。
“但烟头的暴露是偶然的单独事件,只有狙击手才会投来一些关注,是否开枪也全看他们的心情。
“而且他们在开完枪之后,也会立刻换一个地方,战场上的每一个人对此都心知肚明,因此基本不会有人浪费子弹进行反制。
“但是法国佬的探照灯,好家伙,那可就不一样了。
“他们不是每隔几公里才建一座瞭望塔,而是基本上每隔五十米就会有一个,塔上甚至还有机枪位。
“现在那里的情况已经不像是前线了,更像是没有爆发战争、但却气氛紧张的军事分界线。
“没人愿意看到擦枪走火,谁也不愿意做第一个开火的出头鸟,尤其是在法国佬明确摆出一副防守姿态的情况下。
“知道那两支兽人小队为什么没跟我们回来吗?我来告诉你他们的结局。
“由于之前的抓舌头任务非常成功,因此在法国佬的瞭望塔建好之后,上面又安排了一次相同的夜间任务。
“地雷和铁灌木好处理,这些东西都不会动,但探照灯不行,它们是由人控制的。
“在穿越无人区的时候,法国佬的探照灯照到了他们,于是其中一个驯兽师当机立断打碎了探照灯,但这也相当于暴露了他们的大致位置。
“紧接着临近两座瞭望塔上的探照灯和机枪立刻提供了光与火力支援,随后没多久,堑壕里的法国佬也开始用手榴弹和迫击炮进行火力压制,将他们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