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眼中燃烧的灵魂之火,如同被狂风吹灭的烛火,噗地一声熄灭;它们那由怨念与死气驱动的身躯,如同经历了万载时光的风化,从最细微的结构开始崩解、化作齑粉;它们挥舞的骨刀骨剑,尚未触及目标,便已自行断裂、消散!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只有一片死寂的湮灭。
如同有一只无形的橡皮,轻轻抹去了那白色的浪潮。
成千上万的骸骨傀儡,在那无形的归寂领域中,成片成片地、无声无息地化为飞灰,消散在风中!仅仅几个呼吸之间,那原本铺天盖地的骸骨大军,便已荡然无存,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那由血煞之气凝聚的暗红光柱罗网,在归寂剑意的冲刷下,更是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整座碎颅星,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那些原本杀气腾腾的星盗头目,此刻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超越他们理解的一幕,脸上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骇然!
这是什么力量?!元婴后期?狗屁的元婴后期!
王座之上,血骸那燃烧的血眸也骤然收缩,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悸!
“化神……巅峰?!你隐藏了修为!”他死死盯着沈独,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他终于明白,为何对方敢如此肆无忌惮地闯入他的老巢!
沈独没有回答他的废话。他再次抬步,虚空仿佛在他脚下缩短,一步之间,便已跨越了数千丈的距离,来到了骸骨王座的正前方,与血骸遥遥相对。
“钥匙。”他重复道,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刚才抹杀万骸只是随手拂去了些许尘埃。
血骸脸色铁青,感受到沈独那如同深渊般不可测的气息,以及那令他灵魂都感到战栗的归寂剑意,他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不,是撞上了陨星!
但他纵横星海多年,凶性早已深入骨髓,岂会轻易屈服?
“想要钥匙?那就拿命来换!”血骸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周身血煞之气轰然爆发,与身下的骸骨王座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王座之上,那无数头颅眼中的幽火疯狂跳动,一股更加庞大、更加精纯的血煞与死亡之力,如同洪流般涌入他的体内!
他的气息瞬间暴涨,强行冲破了化神初期的界限,达到了化神中期,甚至隐隐触摸到了后期的边缘!
他整个人被浓郁的血光包裹,身形都膨胀了一圈,青灰色的皮肤上浮现出更加复杂的黑色魔纹,一双血眸如同两轮血月!
“血煞修罗身!给本座死来!”
血骸怒吼,一拳轰出!这一拳,凝聚了万骸大阵残余的力量、王座积累的血煞,以及他燃烧本源换来的短暂提升!
拳罡化作一头咆哮的血色骷髅,张开巨口,带着吞噬神魂、污秽万物的恐怖威能,朝着沈独吞噬而去!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了扭曲的波纹!
这是血骸的搏命一击!威力已然接近化神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面对这凶威滔天的一拳,沈独终于动了。
他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张,然后,缓缓握拢。
没有剑,只是握拳。
但在他握拳的刹那,整片天地的光线仿佛都暗淡了一瞬,一股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纯粹的“终结”意境,在他拳锋之上凝聚。
“戮仙九劫……归寂。”
他一拳挥出,迎向了那血色骷髅。
依旧是无声无息。
拳锋与血色骷髅接触的刹那,那狰狞咆哮的骷髅,如同被投入了绝对的虚无,所有的血光、煞气、能量、乃至其中蕴含的狂暴意志,都在瞬间归于死寂!
没有碰撞,没有抵消,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仿佛沈独那一拳,打出的不是力量,而是一片……永恒的“无”!
拳势未尽,穿透了湮灭的血色骷髅,隔空印在了血骸的胸膛之上。
血骸脸上的狰狞与疯狂瞬间凝固。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
没有伤口,没有血迹,但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磅礴的血煞之力、沸腾的生命精气、甚至与骸骨王座的联系,都在这一拳之下,如同被无形的力量从根源上……抹除了!
“不……可……能……”
他张了张嘴,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眼中的血焰迅速黯淡下去,膨胀的身躯如同漏气般干瘪下来,周身魔纹消散。
他试图调动最后的力量,却发现自己体内空空如也,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噗通!”
他无力地从那象征着权力与力量的骸骨王座上滑落,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气息全无,变成了一具真正的、毫无生机的尸体。
至死,他都不明白,自己究竟招惹了一个怎样的存在。
沈独收回拳头,看都未看血骸的尸体一眼,目光落在了那座巨大的骸骨王座之上。
在他的映真之眼与归寂剑意的感知下,王座核心处,一点极其隐晦、却散发着纯粹“破灭”与“锋锐”气息的星光,正微微闪烁着。
他并指如剑,对着王座中央,轻轻一划。
“咔嚓……”
王座应声裂开,露出了内部中空的结构。一枚约莫巴掌大小、形制古朴、通体暗银、表面铭刻着北斗七星图案、其中“破军”星位格外璀璨的钥匙,正静静悬浮其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芒。
七星剑钥之一——破军钥!
沈独伸手,将那枚钥匙摄入手中。入手微沉,一股精纯无比的破军星力顺着掌心涌入,带着无坚不摧、荡涤群魔的煌煌之意。
第一枚剑钥,到手。
而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那被劈开的骸骨王座内部,除了破军钥,竟然还有一面镶嵌在底座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