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着危险红光的圆柱形设备——高能热熔炸药。
“光有这些炸药可不够,要是你们光顾着看戏但不出力的话,我可能得重新评估一下利益的分配方式了。”瓦列里乌斯不屑道。
“放心吧,不会。”阿姆斯特朗冷哼一声,不以为然。
在接下来的整整半天时间里,这座死寂的广场被各种能量的轰鸣声与机械的运作声彻底占据。
人类联邦的工程师们不断尝试着调整声波钻头的共振频率,试图找到这种未知晶体的结构弱点。
寰宇企业的机器人则操控着高能粒子切割炬,对着门体上原有的裂缝进行持续不断的烧灼。
而罗马斯修会,则在经过精确计算后,将一枚枚热熔炸药小心翼翼地安放在大门最内核的结构支撑点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所有人的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终于,在最后一声沉闷的爆炸声中,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与岩石崩裂的巨响,那扇屹立了千万年之久的宏伟巨门,在一股强大的冲击波推动下,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向着内部,敞开了一道仅仅能容纳数人并行的缝隙。
成功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将目光投向了那道深邃的、散发着未知气息的黑暗缝隙。
然而,还不等他们从成功的喜悦中回过神来,一股难以言喻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浪潮,便从那门缝之中,如同决堤的洪流般,狂涌而出!
那是一股纯粹的、呈现出妖异紫罗兰色的能量潮汐。
它没有声音,没有实体,却在出现的瞬间,让广场上所有的探照灯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光线剧烈地闪铄了几下,便尽数熄灭。
整个广场,瞬间被一种诡异的、源于那紫色能量本身的幽光所笼罩。
“警告!检测到超高强度未知能量冲击!所有防护力场失效!失效!”
凯路斯手腕上的终端发出了一连串急促到变调的警报声,随即屏幕一黑,彻底哑火。
这股紫色的能量波,完全无视了任何物理层面的防御。
无论是人类联邦士兵身上的外骨骼装甲,还是寰宇企业那先进的个人防护力场,在这股能量面前,都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
它直接穿透了一切阻碍,作用在了每一个生物的意识深处。
“啊啊啊啊——!”
首当其冲的,便是站在最前方的几名科学家,他们甚至没能做出任何反应,便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如同被抽走了脊椎般软倒在地,瞬间便失去了意识。
紧接着,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这他妈是啥?!!”阿姆斯特朗怒目圆睁,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地捅了进去,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强撑着身体,一把揪住身旁同样摇摇欲坠的瓦列里乌斯主教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咆哮道:“有这种程度的冲击怎么不提前说,你个蠢货!”
“草!我要是知道————就不会也这么狼狈了!”
瓦列里乌斯此刻也顾不上什么教会礼仪了,脸上的神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他死死地抓着胸前的圣徽,那件据说能够抵御“非物质性”侵蚀的圣物,此刻却冰冷得象一块凡铁,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这股冲击波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更多是意识上的。
它象一把无形的锉刀,在每一个人的灵魂上疯狂地来回刮擦,将无数充满了痛苦、绝望、疯狂的负面情绪碎片,野蛮地灌入他们的脑海。
幻觉丛生,理智崩溃。
绝大多数人在这种源于灵魂层面的极致痛苦中,连一秒钟都没能撑过去,便彻底崩溃,倒地不起,生死不知。
广场之上,哀嚎遍野,一片狼借。
然而,在这片末日般的景象中,依旧有极少数意志力最为坚韧、或是体质特殊的幸存者,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们惊恐地发现,在这片紫色的能量海洋中,似乎只有一个地方,能够为他们提供一丝微不足道的庇护。
那就是门后那座建筑的最中央,那个隐约可见的、如同祭坛般的巨大机器。
他们似乎是本能地感觉到,越是靠近那台机器,那股撕裂灵魂的痛苦就会随之减弱。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阿姆斯特朗、瓦列里乌斯、凯路斯,以及其他几位幸存下来的、来自三方的顶尖科学家,此刻也顾不上彼此之间的阵营与敌意,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向着那座散发着微光的古怪机器聚集而去。
当他们最终聚集在机器的周围时,那股几乎要将人逼疯的痛苦,终于减弱到了一个可以勉强忍受的程度。
“这东西似乎可以削减冲击”阿姆斯特朗哼哼道。
“愣着干嘛!赶紧研究一下!”瓦列里乌斯大手一挥,推了一把旁边幸存的科学家。
为了自保,也为了弄清楚这一切的根源,劫后馀生的科学家们顾不上喘息,立刻开始观察这台近在咫尺的、造型古怪的庞大机器,并尝试着修复它在刚才的冲击中受损的几个外部模块。
经过一番简单的观察,他们发现这台机器所蕴含的科技水平,远远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认知。
按理来说,他们本应对其复杂的内部结构一筹莫展,连最基础的能量回路都无法理解。
但神奇的是,修复的过程,似乎并不困难。
甚至可以说,是顺利得有些诡异。
一种古怪的、仿佛来自于另一个维度的低语,不断在科学家们的脑海深处响起。
那低语并非任何一种已知的语言,却又清淅地将机器的修复方法、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烙印在了他们的思维之中。
他们仿佛被无形的手所操控的提线木偶,下意识地、无比熟练地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