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一般的镀子发射器,无论是尺寸还是其上流转的能量光泽,都要比沉清翎那艘明显大上一圈。
在这些体型庞大的驱逐舰之后,是密密麻麻的护卫舰,它们如同拱卫着蜂后的蜂群,组成了一道钢铁洪流,其数量之多,几乎要将“门”后的整片空间都填满。
一支真正的天灾帝国主力舰队,降临了!
面对这支突然出现的强大敌人,那巨大的位面之魔似乎也愣了一下。
它那无数只“眼睛”微微闪铄,庞大的身躯蠕动了几下,似乎是在评估着眼前的状况0
随后,它那位于身躯中央的深渊巨嘴,缓缓张开。
但这一次,它没有再喷射位面光束,而是蠕动着,从喉咙深处吐出了一个什么东西。
那东西起初只是一个黑点,因为距离太远,谁也看不真切。
但它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战场中央飞来,在众人的注视下,轮廓越来越清淅。
当它离得近了,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居然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罗马斯修会标志性白色长袍的男人。
他的状态极其诡异,双目紧闭,皮肤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机的灰白色,身体表面布满了与新雅安城上空的英诺森如出一辙的纹路,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令人不寒而栗。
指挥中心内,大部分人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都感到无比陌生。
但来自寰宇企业和人类联邦的一些顶尖科学家,在看清那人面容的瞬间,却齐齐发出了不敢置信的惊呼。
“瓦列里乌斯?怎么会是他?!”一名来自人类联邦科学院的老教授说道,他的手指着光幕,因为过度震惊而微微颤斗。
“是他没错罗马斯修会的瓦列里乌斯主教,我曾经在一次学术交流会上和他见过面,绝对不会认错!”另一位寰宇企业的生物学家也立刻附和道。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了小范围的骚动。
瓦列里乌斯。
这个名字,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很陌生,但对于在座的各位高层而言,却并不算完全没听过。
他正是此前罗马斯修会派遣的,深入凯罗斯星系中央,参与那座神秘“未知之城”遗迹挖掘工作的首席科学家,同时也是修会内地位尊崇的主教之一。
自从位面之魔出现,凯罗斯星系中央变成了一颗吞噬一切的黑洞之后,所有人都默认,当时进入遗迹的所有人都已经死了,尸骨无存。
却没想到,时至今日,瓦列里乌斯竟然以这样一种诡异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了世人面前。
“瓦列里乌斯?”
听到这个名字,一旁的帕克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他挠了挠头问道:“那不是他们那个国务卿的名字吗?我记得上次在你们三国会谈时见过,怎么又成科学家了?”
帕克记性不错,他对在三方会谈上见过的那个总是板着一张脸的罗马斯修会国务卿瓦莱里乌斯,还有点印象。
“额”人类联邦的那位老科学家闻言,连忙解释道:“帕克阁下,您有所不知,罗马斯修会的国务卿,名叫瓦莱里乌斯,而这位主教,名叫瓦列里乌斯,他们是亲兄弟,姓氏是相同的。”
“啊?”帕克更迷糊了。
“这主要是因为他们修会内部的一种额习俗?或者说是规定吧,”科学家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解释道。
“他们不允许任何人直呼其名,只能称呼姓氏,但为了在内部区分这对身份都极为尊贵的兄弟,避免混肴,所以就将哥哥的名字定为瓦列里乌斯,他成为了主教兼任科学家;
而弟弟则叫瓦莱里乌斯,担任国务卿,在外人听来,读音几乎一样,但内部是有明确区分的。”
“哦,原来是这样。”帕克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随即又皱起了眉头:“可听你们的意思,这个叫瓦列里乌斯的家伙,不是早就该死在那个黑洞里了吗?怎么这会儿从那怪物的嘴里钻出来了?”
这个问题,也是所有人心中共同的疑问。
一直沉默不语,冷静观察着局势的寰宇企业总裁盖奇·勒布朗,此时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凝重:“他应该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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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众人心中皆是一凛。
他们再次看向光幕中的“瓦列里乌斯”勒布朗说得没错。
那具躯体虽然保持着人形,却散发着非人的气息,如同一个精巧的人偶,内里早已被掏空,换上了别的什么东西。
战场上,那具名为“瓦列里乌斯”的傀儡,缓缓漂浮到了天灾帝国舰队的正前方,与那庞大的钢铁洪流遥遥对峙。
下一秒,他张开了嘴。
一道与此前英诺森身上响起的声音如出一辙,响彻了整片星空,也通过那扇“门”,清淅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这红色光束,我此前倒是未曾见过,不过,能拦下我随口喷出的一道位面光束,也勉强还算可以。”
“瓦列里乌斯”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声音中的轻篾与傲慢,却毫不掩饰。
“如此一直藏头露尾,未免太过无趣,蝼蚁,我可以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是选择臣服于我,还是选择与这个贫瘠的星系一同,自取灭亡?”
声音滚滚如雷,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仿佛是在下达最后的通谍。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天灾帝国的舰队没有任何回应,依旧保持着绝对的肃静,只有那一门门狰狞的炮口,闪铄着愈发危险的红光。
就在所有人都摒息凝神,等待着天灾帝国的回应时。
一道璀灿的光幕,在天灾帝国舰队数组的最中央,骤然亮起。
全息投影激活,无数的光点迅速汇聚,最终,在战场的中央,在位面之魔的面前,万众瞩目之下,勾勒出了一道清淅的身影。
一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