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云舒话音落下，整个宸华殿陷入一片死寂。
帝衍静静看著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卸去帝位，遣散后宫，做你的专属男宠？”帝衍的声音低沉而平稳：“空虚女皇，你的胃口倒是不小。”
“是虚空女皇！”帝云舒立刻纠正，指尖依然挑著他的下巴：“怎么，你不愿意？”
帝衍抬手，轻易就將她的手指握进掌心：“朕生来就是帝王，註定要统御诸天寰宇。你让朕放弃这一切，跟你走？”
“诸天寰宇？”帝云舒轻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你以为诸天寰宇是什么？”
“你现在连这万法星域都没完全掌控，甚至连这方宇宙都没走出去，就妄想统御诸天，不觉得可笑？”
“帝衍，你只有跟著本皇走，才有机会见识真正的天地。”
她倾身向前，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畔，声音带著诱惑：“本皇的虚空之道，可通万界。”
“隨我离开，我能让你在百年內突破至仙王，万年內成就仙帝。”
“这区区太衍帝君之位，又算得了什么？”
帝衍眼底暗芒一闪，反手扣住她的腰，將她拉得更近：“听起来很诱人，但朕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前世是虚空女皇，是能在诸天寰宇横著走的霸主。”帝云舒傲然抬头：“就凭我现在是真仙修为，而你不过玄仙初期。”
帝衍微微一怔。
这意思很明显。
她这位真仙，比他这位玄仙还要厉害。
这清奇的思路，倒是有趣。
“认清现实吧，小男人。”她轻轻推了推帝衍的胸膛：“本皇给你的，是你靠自己永远得不到的机缘。”
帝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是吗？那朕也给你一个选择。”
他鬆开她的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留在这里，做朕的淑妃。”
“朕承诺，將来会让你成为诸天寰宇第一强者的女人。”
“成为万古帝皇的伴侣，拥有你上一世都不曾拥有的荣光。”
帝云舒先是一愣，隨即放声大笑：“诸天寰宇第一强者？就凭你？”
她绕著帝衍缓缓踱步，目光带著审视：“你可知诸天寰宇有多大？”
“仙王不过螻蚁，成神才算入门。”
“而你这玄仙修为，在我眼中不过是刚踏进修炼门槛的凡人罢了。”
帝衍轻笑，眸光陡然凌厉：“那你可知，一年前，朕不过圣皇巔峰？”
帝云舒脚步一顿。
“一年时间，从圣皇到玄仙。”帝衍缓步逼近，语气平静却带著无形的压力：“你既为无上强者转世，就应该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帝云舒瞳孔一缩。
她快速梳理这一世的记忆，这才猛然发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有太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比如这座永恆帝宫，即便她现在已经是真仙，却依旧看不透深浅。
还有太衍仙庭的气运九爪金龙，居然达到了骇人的五千丈。
这可是顶级七品仙庭的气运水准。
而如今的太衍，才刚刚晋升八品仙庭。
这气运潜力，简直匪夷所思。 如此看来，即便没有她的帮助，帝衍也有极大的机会成神。
她回过神来，上下打量著帝衍。
这个男人身上，一定藏著她不知道的秘密。
“那又如何？”她强自镇定：“修行之路越往后越难，天赋不代表一切。”
“是吗？”帝衍负手而立，周身散发无量帝威，一道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那再加上这个呢？”
帝云舒瞳孔剧烈收缩：“这是帝皇命格？你一个大千世界的帝王，怎么会有帝皇命格？！”
帝衍摇头轻笑：“在朕眼中，五衍真界不过是起点。诸天寰宇，终將臣服在朕的脚下。”
他握住帝云舒的手，目光灼灼：“留下来，你终將成为诸天寰宇第一强者女人的那天。”
“狂妄！”帝云舒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既然你想说服我留下，我也想说服你离开。”
“不如这样，我们来比比，看谁说服谁。”
她重新坐上榻沿，双腿交叠，姿態慵懒而高傲：“论资源，我能带你去虚空寰宇的秘境，那里有无数天材地宝，真神传承。”
帝衍淡淡瞥了她一眼，只说一句：“论实力，朕现在比你强。”
“论见识，本皇活了无数个纪元，诸天寰宇的秘辛、各种修炼规则，没有我不知道的！”帝云舒不服气地反驳。
帝衍依旧面无表情：“论实力，朕现在比你强。”
帝云舒一愣，美眸微瞪：“论人脉，本皇前世的故旧遍布诸天，只要我振臂一呼，就有无数强者追隨。”
帝衍向前一步，高大的阴影將她笼罩：“论实力，朕现在比你强。”
帝云舒气得咬牙，胸口都微微起伏：“论道统，本皇掌握著完整的虚空规则，修炼下去直指神帝之境，比你这残缺的帝道强多了！”
帝衍再近一步，几乎与她呼吸相闻，声音低沉而极具压迫感：“论实力，朕、现、在、比、你、强。”
帝云舒终於恼了：“你就只会说这一句话吗？！”
帝衍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將她困在方寸之间，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她：“因为这才是根本。”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她心上：“任你资源滔天，见识广博，人脉遍布，道统无双。”
“此时此刻，在这宸华殿中，在朕面前。”他语气一顿，目光扫过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再回到她强作镇定的脸上：“你，打不过朕。”
“你所谓的一切优势，都建立在未来和过往之上。”
“而朕，立足於现在。”
帝云舒呼吸微窒，想要反驳，却发现无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