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禄!”
张孝嵩自然认识苏禄,直接掀开奉上的木盒,只见石灰醃製的人头还算新鲜,看其表情似乎表现的极为惊诧和不敢置信,眼睛睁开,似乎有些死不瞑目的意味。
“確实是苏禄无疑!”张孝嵩笑了,向郭知运道。
郭知运点了点头,脸色有些动容。
李牧和张守珪还真的干掉了苏禄!
干掉了陛下都需要用阿史那家族女子去和亲的葱岭以西霸主?
郭知运接著打开信封,第一个是张守珪写的战情经过。
“瞒天过海,诱敌出击,增灶计,夜袭,嗯五一抽杀令,自己选择谁去为部落去死杀俘三千而自降!”
郭知运拿著书信,正看著这一战的细节,尤其是看到李牧收拢战败僕从军的细节,脸色有些微妙。
郭知运出自太原郭氏,作为將门世家,自小就熟读兵书,自然很轻易的看出两人所用的策略。
灭掉突骑施也並非如此容易,尤其是张守珪袭击突骑施过冬大营之时,黄姓突骑施刚好驻扎在热海通道山口附近。
这一点关係著此战的胜败!
这是一个选择题,是灭掉突骑施一部还是歼灭整个突骑施。
如果选择先打黄姓,那么苏禄定然会跑甚至还能反戈一击,让整个战略目標功亏一簣。
但如果让李牧把黄姓突骑施掉引诱走,却是需要时间还有一定的概率问题。
而且,此计为阴谋,拖的时间越久,那么被发现的机率越大。
当时张守珪还顶著扣下军令的压力来选择。
毕竟小胜一场,他扣下军令一事便也不算多大的罪责了。
李牧去调动黄姓,还在冬天,能成的概率並不大!
但他最终还是要毕功於一役,可见当时张守珪的决心之大。
当看到这里时候,心中顿时道:这张守珪真乃大將之资!
作为宿將,名將,他是知道战场每一个决断都无比重要,尤其是在顶著巨大的压力之时,要从全局考虑问题。
还要从无数的选择中选出最优解,並坚定不移的执行下去,这一点便是將才与帅才的分水岭。
很显然,张守珪就像一个老猎手一般,眼中只有苏禄。
而李牧也不负眾望,两千骑兵三日行军千里,不断的隔山打牛刺激黄姓莫贺达乾的神经,最终搬走张守珪面前的绊脚石。
两人之间配合的简直天衣无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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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李牧,大雪天三日行军千里,只为走出这一小步,执行力之果决,对张守珪的高度配合和信任,天衣无缝!
要知道,碎叶镇与大宛镇並无统属关係,当年大非川之战郭待封要是真的能够配合好薛仁贵,也不会有大非川之败,这还是两人有上下级之分。
正所谓內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郭知运自然能够看出其中门道和艰难来!
“这李牧似乎最善於利用敌军自身的问题,从內部瓦解,当初他五百破两万是如此,现在对突骑施又是如此,不得不说此策略事半功倍,就是·····”
郭知运把此战细节看完了评价道。
但是后面的一句话他没有办法说: 千万不能让李牧在大唐內部打仗,他如果把这一招用在大唐內部,估计会成为所有关陇贵族以及士族的敌人!
此时他已然是信了此战,李牧和张守珪是真的一战覆灭突骑施!
尤其是最后还有战果:斩敌三万,俘虏十四五万,缴获牛数十万头,羊千万只,甲冑三万,帐篷女人杂物无算,扩地万里,夷播海,咸海以东,尽为大唐沃土!再无胡虏之忧!
“张守珪有大將之风,李冠军锋锐为天下冠!”
“二十年之內,此二人定能替大唐扫清寰宇!”
“这仗打的真是酣畅淋漓,一战扫灭二十万突骑施,真是痛快,痛快啊!”
郭知运把战报拍在棋盘上,向张孝嵩,向周围人大声夸讚,然后抓住张孝嵩的手不放道:
“老张,我有一女,正是二八年华,如此少年英杰岂能无妻?你可要替我”
“大都护说笑了,老都护(郭元振)早有安排,你年龄大,但算起来和李牧还同属一辈·····”
张孝嵩赶忙扯手,想要有多远躲多远。
李牧可是你族叔看重並简拔起来的,你说的好好怎么就要嫁女是怎么个事?
再说李牧极有主见,如何会听从你我的安排,可別拿我当恶人!
郭知运一听到这,顿时也只能是无奈放手,如今郭氏后继无人,想来老家主自有安排!
“所谓的雪地行舟,你可有图样?”
此时他才想到李牧能三日间在大雪天行军千里而自身无伤亡,这才是此战最让他期待的一点。
火药之威他自然领教过,李牧兵技巧兵传人也是如雷贯耳,自然要问清楚才是!
“稟大都护,都记在卑职的脑子里,此物对冬天行军有奇效又极为简单,大都护想要我可现场画之,但是·····”
郭知运点了点头,知道是如火药一般的机密事!
接著他又看向桌子上的制书,向那送信之人问道:“李牧如今在何地,可已经南下?”
“稟大都护,李镇守听军令之事,已拜託碎叶守兼顾大宛镇,於七日前已然回军大宛,但说·····”
“说他已然有方略,但天竺之事在缓不在急,需七分治理,三分军事,如此才能尽全功!可能要拖延日久!”
那送信之人知无不言,似乎极得李牧信重。
“拖多久?”刚刚陛下任命李牧为水军节度使,统辖天竺水陆军务。
而节度使在大唐刚刚设立,属於是临时差遣。
品级等同从三品,持双旌双节(龙虎旗+符节),虽然他是个节度水军的,但有统辖水陆军务的使职在,那么天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