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了大殿。
一个部下来到了李良身前。
“将军,我军已控制住了邯郸,接下来该如何,还请将军下令。”
沉默许久,李良冷冷地说道。
“将赵臣全部弑杀。”
“是。”
深夜,原本平静的邯郸城,却是响彻着一阵马蹄声,还有喊杀声。
李良的命令一下。
其麾下部众,冲进府邸,将赵国的朝中大臣全部杀死,火光冲天。
天泛鱼白。
此时的邯郸城,已是一片狼借。
李良带着大军行走在城内,城中的平民通过窗缝看着,神情慌乱。
但好在李良却是并未在意他们。
没过多久,麾下的部众领军集合,李良骑在马上,问道:“如何了?”
那部下将手虚抱在身前:“回将军,赵臣已尽数弑杀,只是”
“只是什么?”李良垂下眼睛,那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这人身上。
“只是。”
那人低下头,“张耳陈馀不知去向。”
沉默许久,李良合上了眼睛,随后摆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
说着,李良握着缰绳,带大军行进。
一个部众骑马走到李良身旁:“将军,赵王已伏诛,我们接下来该如何?”
李良皱着眉头,沉默不语。
看着李良这个样子,那部下说道。
“要不,将军也效仿韩广,在这赵地自立为王,岂不快哉?”
“不。”
谁知,李良却是摇了下头,拒绝了。
他看了旁边的部下一眼,又扭过头,看着这狼借的四下,笑了起来。
“将军何故发笑?”
见李良笑了起来,身旁的部下问道。
“我笑这武臣愚蠢,笑那韩广短志,暴秦还未复灭,就急着称王。”
“岂不知,急着做出头鸟,没好下场。”
笑着摇了摇头,李良说道:“我算是看出来了,这王位,不是至高的荣耀。”
停顿了一下:“而是一种诅咒。”
这里安静了一下,只有马蹄声响起。
但随后那部下又问:“将军不称王,那我们接下来又该如何?”
抬起头看着远方,李良说道。
“暴秦未倾,天下之间不过桎梏,只有复灭暴秦,这天下才能任由你我弛骋。”
沉默许久,李良便是做出了决定。
他看向身旁的部下,又看着身后那黑压压的大军,缓缓地说道。
“通令全军,北下援魏,共击暴秦!”
与此同时。
一支百馀人的残部,却是灰溜溜的逃离了邯郸,准备前往赵地信都。
却是张耳陈馀,还有其麾下亲随。
他们两人皆魏地名士,结刎颈之交,陈胜吴广举义后,二人便一起相投。
最后,随武臣一起平定赵地。
等到武臣判张楚而立,他们二人便是跟随武臣,在赵国立足,身居高位。
这次李良突袭邯郸,谁都没想到。
但张耳却与李良麾下一个部下有旧。
那部下相告,张耳仓促之间,只能通知陈馀,而后一起带着亲随越城而逃。
李良夜袭邯郸,本就没有人预料到。
以至于,一个赵国丞相,一个将军,此次出逃,身边就只有百馀亲随。
赶路一夜,便是决定休憩一下。
看着一旁的百馀残部,又想起了他们一夜之间沦落至此,陈馀便忍不住垂泪。
张耳站在他的身旁宽慰道。
“好了,你想想邯郸的其他人,再对比一下我们,能活着就够好了。”
“我知道。”陈馀遗撼的摇头:“只是我们举义至今,身居高位,可如今”
一切都随着武臣的死亡随风飘散。
看着他,张耳没好气地说:“哭什么,武臣死了,那我们就不能自己举事么?”
怔了下,陈馀抬起头愣愣的看着。
许久,他问道:“什么?就我们自己举事,这能成么?”
笑了下,张耳反问道:“如何不成?”
垂下眼睛看着陈馀,“你可别忘了,我是赵国的丞相,你可是赵国的将军。”
“待我们到了信都后,你便以赵国将军的身份,收拢武臣旧部散兵。”
陈馀皱着眉头,又问:“那你呢?”
“我?”张耳笑了下:“你我二人在赵地未有根基,若要举事,就要凝聚赵地人心。”
“如此,就要拥立旧赵国宗室为王。”
“岂不知,非宗室自立,结果就是像武臣那样,不得人心,根基不稳。”
“不然,李良又岂会如此轻易就反?”
点了点头,陈馀对此深有体会,咬着牙说道:“好,就这么干。”
浓厚的乌云屏蔽了天空。
临济城外,韩信伫着手中的长剑,站在军帐外,抬起头看着。
鹅毛般的雪花从天处飘落。
抬起了手,落入到了韩信的手心,他慢慢将手握紧,一片冰凉
下雪了。
呼出了一口气,韩信走进了军帐。
现在雪已下,不久路上便会结冰,粮草输送困难,他,没剩多少时间了。
可他心心念念的援军却是还未到?
难不成,这天下间的起义乱军,都不过是些鼠目寸光之辈,不知魏地之重?
不,不可能!
若是这样,举义声势岂会这般浩大。
身上的甲胄发冷,怀中的那柄陈旧的剑也变得冰凉,可他依旧抱在怀中。
坐在桌案后,韩信静下心来。
他在尤豫,是该赶紧撤兵回关,还是依旧在这等,等那乱军来援好一举歼灭!
呼出了一口气,在空气中凝成白雾。
合上了眼睛,手指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