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驾。”
一个车队在昏黑的道路上行过,车中载着两个人,周边围着大概数十个护卫。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匹赤色的马,
马上,一个将领模样的人骑在上面,他的身上穿着一身染血甲胄,行色匆匆。
此人,正是楚军此次援魏的项它。
“快,快!”扭头向着身后的护卫催促着,车驾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此次援魏不成,齐楚联军被一举击溃不说,齐王战死,魏国也亡了。
还好,在那晚他遇得田荣一起撤出,只要将他安然送回齐国,齐国可安。
不过在路上,又遇到了出逃的魏豹。
魏豹是魏王咎之弟,在城破之日,魏王咎殉国而死,他见状不妙从而出逃。
想着以后说不定有用到他的机会。
如此,项它便决定将他一起带上,将田荣送到齐国后,带他回去,以作后用。
一切都是好不容易!
此番大败,必须合纵几国兵力,如此才能抵挡住那虎狼秦国的大肆攻伐。
田荣,必须回到齐国掌控大局。
因为他知道,如今无论哪一个国,都是暴秦的敌人,也都是他们天然的盟友。
不得有失!
这是他心中唯一的所想。
车驾中,田荣面色苍白的坐在里面,额头上布满着细密的汗珠。
每当想起兄长田儋惨死的景象,他整个人就是冷汗琳琳,不能自已。
近来,还一连做了好几天噩梦。
呼出了一口气,他合上了眼睛,只要逃回齐国,那自己就是安全的了。
在他的对面,有一个人坐在那,
衣摆轻垂在马车的坐榻上,眼神垂沉。
似乎是感受到了马车的晃动,眼睛才动了动,侧过头顺着车上的帘子看向车外。
道路上看不到人影,
只有马车木轮的滚动声,还有阵阵马蹄践踏的声音在路上回响。
收回了视线,魏豹坐在马车之中。
自那日城破,他的兄长,魏国的王殉国而死,魏国,是已经不存于此世了。
将手掌放在自己的腿上,
最后渐渐握紧,抓住了自己的衣摆。
秦国。
他的眼中带着莫名的东西,
抬起手,默默地将车帘掀起,车外的空气有些冷,又有些低闷。
远处传来不知是什么的呼啸,
随后见到了几只飞鸟掠过层云之间。
仰起了头,看向那将明未明的天空。魏豹的神色怔怔,喃喃着。
“天将明矣。”
帘帐被放下,传来了一声鞭响,随后马车加快了几分,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一张地图挂在墙上,
一个人正站在房间里,皱着眉头,看着那地图的一处不语。
一旁点着一盏油灯,火焰在灯芯之上跳动着,火光将他的影子照得很长。
房门被推开。
一个人站在了门口,看着站在房中的那个人,躬下身,双手虚抱在身前。
“公子。”
那个人回过身,点了一下头:“先生。”
张良站直了身来,走进房中,看着站在那的韩成,笑着说道:“公子在看什么?”
韩成回过头去,
看着那墙上的图,苦笑了一下。
“先生,这秦国果真如你先前所说的那般乱了,天下举义反秦者层出不穷。”
“可是”
“哦?”张良笑着看着韩成问道:“公子可是有什么想说的?”
“是。”韩成黯然地点了一下头。
“先生之前曾说要与我复国,可是齐楚魏相继复国,先生却独不让我复国。”
“可如今,齐王战死,魏王殉国。”
“以成所看,复国无望啊,就算是勉强复了韩国,怕也要步入魏国后尘。”
“魏国。”张良微出了一口气,“魏国之事,不必谈了。”
这次齐楚联军大败,他是没有想到。
可是,天下大势倾轧之下,秦国纵是有通天之力,也不能抵抗。
如此,他笑着看着韩成问道。
“公子,你可知,我为何不让你之前趁着举义浪潮而复国么?”
韩成抬起了头,看向张良,最后摇了一下头:“我不知道。”
张良点了点头,然后低声说道。
“岂不知,先复国者必受秦军所攻,就如那陈胜,魏国,皆是如此。”
说着,他望向了一旁跳动的油灯。
那个火焰之中,就好象是能听到那兵马之声。
油灯的旁边放着一张帛布。
张良伸出了手,将其拿了过来,慢慢地将帛布放在了火焰之上。
一瞬间,火焰涌上了帛布焚烧着。
松开了手,帛布落在了火中,直到被火焰焚为灰烬。
语气复杂。
“秦国之势如同猛火急燎,如今魏国已灭,齐国损兵折王,也当是再难支撑。”
“下一个又会是谁?”
韩成的眉头微皱:“当是赵燕之地,或是楚地?”
“公子。”张良看着韩成躬身说道:“是时候了,韩国可复。”
抬起了眼睛,韩成看向张良。
问道:“先生,如今眼看大势已去,现在复国,不是自取灭亡?”
“不。”
这时候,张良却是眯着眼睛笑了下。
“秦军势强,但只是外强中干,始皇帝已死,谁也阻挡不了天下大势!”
“如今,秦军的注意,全部都被先前复国的人吸引走,没人会注意到我们。”
“这时,便是复国的最好时机。”
“复国么?”韩成念着这句话,似乎是在思索着,良久,下定了决心。
“好,我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