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灵芸冷不丁地开口，让谈话中的二人有些意外。
裴秀愣了一下，婉拒道。
“还是算了吧，现在都开学了，以后有机会再说。”
“……好。”沉灵芸埋低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刚刚是她太激动了……
之前咋没发现爷爷有这么多点子？放假期间，来看诊的人确实变多了。
裴秀过来的话，就算帮不了忙，解解闷也是不错的。
至于工钱的事，她也不甚在意，毕竟自家老爹在外边做茶叶生意，虽说老是不着家，但确实赚得不少，至少她从没为零花钱烦恼过。
沉灵芸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嗯……高三寒假时间有点短，高考完暑假倒是可以把他拉过来。
做好计划，沉灵芸只觉心情都好了不少。
吃完饭，便准备庆祝生日了，裴秀跟沉老爷子聊过后，连带着看沉灵芸都顺眼了不少。
唉……真是孙凭爷贵。
裴秀眼珠一转，心中思量。
看在沉老爷子的面子上，到时候还是给她提个醒吧，经过上次那事，他也算是看透了陈济他们几个。
沉灵芸虽然也是个薄情寡义的，但比起那几个小出生，还算是有点人样。
接着跟他们接触下去，怕不是要退化回兽类，开历史的倒车。
都高三了，是该把重心放到学习上……
正思索间，沉老爷子自厨房走出，手里捧着个蛋糕。
此情此景，倒是有点出乎裴秀的意料。
“老爷子，你还买了蛋糕？”
“过生日不买蛋糕买什么？”沉文松有些摸不着头脑，心道这孩子怕不是学习学傻了？
“呃……”裴秀尴尬一笑，“我以为你们家自己过的话，应该是吃长寿面那些的。”
“你怎么跟个老古董似的？”沉文松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现在都讲究中西合璧了，长寿面那东西小芸她又不爱吃，我做它干嘛？”
“也是哦。”
老人家还挺时髦，也是与时俱进上了。
裴秀帮着往蛋糕上插上蜡烛，没想到老爷子连生日歌都会唱，着实给他惊到了。
沉灵芸似乎心情很是不错，一双小鹿眼水汪汪的，亮得惊人，烛火摇曳，在她的脸上镀上一层漂亮的暖黄色，显得愈发明媚动人。
好在他最近经受了师姐和女侠的美颜洗礼，此刻内心波澜不惊，但祝福的歌声中仍是多带了几分真心。
切完蛋糕，沉老爷子脸上笑意更浓，今年生日难得这么热闹，自家孙女瞧着就高兴。
“机会难得，要不我给你俩拍张照吧，纪念一下。”
裴秀尤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反正左右不过是一张照片。
“等等！”沉灵芸赶忙出声。
裴秀起身的动作一顿。
沉灵芸一时语塞，她倒不是拒绝，实际上，她手机里也存有和裴秀的合影。
但那些都是很多人一起拍的……
一想到要和同龄异性单独合影，沉灵芸只觉得耳根愈发滚烫。
“……要不算了？”见她不大乐意，裴秀心中也没什么感想。
“等我一下！”沉灵芸突然想到个法子，急匆匆地起身，“我下楼拿个东西，马上来！”
瞧见沉灵芸风风火火的样子，裴秀和沉文松面面相觑，均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款困惑。
不多时，楼梯口传来道急切的脚步声，少女喘着粗气，怀里还抱着个锦旗。
裴秀看清上边字样，认了出来。
这是他当时病好后特地送的，上边绣有“妙手回春，仁心济世”，他当时也是想了很久才琢磨出来送个锦旗。
收到礼物的时候，对方确实很开心……
沉老爷子瞧见孙女手上的东西，笑骂道。
“你小子！朋友间拍张照，被你搞得跟医患合照似的，这象什么话！”
“要你管！”沉灵芸脸上红晕仍未消散，嘴上却不甘示弱。
“好啦。”裴秀从中调和，“说是医患合照也没错。”
沉文松见裴秀自己都没什么意见，也不再多管。
简单拍了几张，裴秀没什么反应，将锦旗递了回去，沉灵芸接过锦旗收好，心中总算是松了口气。
呼……让裴秀举着锦旗拍，她果然自在不少。
耽搁了这么久，也快到晚自习的时间了，裴秀借口回家洗澡，站起身辞别。
沉老爷子虽然舍不得这热闹的氛围，但也清楚高三时间紧，并未挽留，只是叫沉灵芸出门送送他。
沉灵芸没拒绝，出门送了一段，路上，二人间的气氛仍是有些沉默。
沉灵芸就是再迟钝，也意识到了不对。
裴秀最近对她的态度有点怪怪的……似乎，有种距离感？
换做是以前，就算二人不讲话，沉灵芸也不会有这种感觉，少年身上似乎总有种亲和力。
沉灵芸踌躇片刻，终是开口。
“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
“……”
裴秀最近心情其实不错，不过说起烦心事，倒是有一件。
哦，不对……应该是一件半，还有半件是前几天女侠踢馆的事情，这事与他有关，他还得参与善后。
不过也得等到摸底考考完再说。
裴秀回头，看向沉灵芸，这位罪魁祸首似乎毫无自觉。
苏静柔原来没跟她提过吗，合著小苏是告密的？
见她不知情，裴秀也不想多说。
“你开学了难道心情会好吗？”
“……也是哦。”沉灵芸点点头，脸上担忧之色消散。
原来是因为开学啊，这就不奇怪了……
瞧见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裴秀嘴角抽了抽。
这姐们还挺好糊弄。
老实说，他现在真看不懂这人怎么想的，他一开始以为沉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