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之行很顺利,买过了烘焙所需的用品,陈除把放糖果零食的货架扫荡了一遍,除了个别实在讨厌的口味,差不多每种都被她收入囊中。菠萝味也除外,她要拿,江北非不让。
回到家,耗时大半天,和江北学了许久,陈除发现自己当初随口撒的谎竟然一语成谶,她真的很没有烘焙天赋。
他记得江北第一次做甜点就很成功,看他动作游刃有余,她还以为很简单。真正自己上手了才发现原来一点点细节出了差错,结果就会截然不同。
江北在一旁尽力补救被她打发的过头的奶油,他低眉垂目,神情认真地看着手里金属盆,仔细的把盆里的乳清倒出,再一点点往回加打发至吸收,陈除抱臂观看,他的做法好像确实有点作用。
他很厉害,起码在烘焙这方面。
但陈除已经不想吃了,她在一旁等的无聊,于是坏心眼地伸手蘸了些奶油,把那个在认真忙碌的人涂成了花脸。
江北眉眼锋利冷硬,鼻背如峰,奶油沾在他脸上有种淡淡的滑稽,看得陈除忍俊不禁。
她一笑,江北放下手里的奶油,不甘示弱,也往盆里沾了沾准备还击。
一番打闹,江北沾了一身的奶油,陈除只有鼻上、唇上几点。
江北眸光幽深,要凑过来尝奶油,可他衣服上到处又黏又脏,她实在嫌弃。
在陈除嫌弃的目光中,男人只好扔下了弄脏的衣物。
当然,围裙是必须要穿的,因为围裙是构成风味极重要的一环。失去围裙,无论何种佳肴,精彩程度都要大打折扣。
虽然自己不做饭,但陈除向来很挑,不管是丑人还是丑物,一有条件就绝不忍受。这围裙也是陈除自己挑的,活泼鲜亮又不过分扎眼的粉色,比普通的纯黑色贵了三十布朗,陈除一边痛骂该死的粉红税,一边诚实的将其放进了购物车。
江北的皮肤没有多白,微微泛着点小麦色,这粉色穿在他身上却并不显得违和,反而使他精壮的肌肉轮廓更突出。
围裙是他自己穿的,大概反手系上腰带有些难度,腰带被系得很宽松。见他这点小事也笨拙的做不好,陈除贴心的上前帮忙重新系。
腰带一点点收紧,围裙跟着老实地紧贴在身上。一直到上下凸起的轮廓都被勾勒的纤毫毕现,陈除才满意的停手。
唯一值得可惜的是江北的大没那么扔。
陈除有点遗憾,手不由自主地拍了两下,不够弹。
真是不争气的白眼狼。她明明没少把玩,也不见它乖乖长大。
没下多重的手,江北却闷闷地哼了一声。
“可以亲了吗?”他都已经老老实实按照她的要求做了。
陈除很给面子的点头,抬手捧住他的脸。江北掐住她的腰,一用力将人抱到桌上坐好。
桌上的奶油盆似乎被谁粗心大意地打翻了,桌边的两个人无一幸免,甜腻的奶油香味逸的到处都是。
江北不疾不徐,从头开始帮妹妹清理。
鼻尖的奶油零星两点,他慢条斯理地吻过。唇上的奶油最多最甜,他盘旋着仔细舔舐干净。他不遗余力的进攻,她的牙关很轻易地打开。江北攻城略池,寸土不让。
他一路向下,擦干她的唇,又细细扫过她的脖颈,她的肩。
小腹之上的奶油最为柔软,他控制不住地轻轻咬了一下,长久地徘徊驻足。
但奶油吃多了会腻会渴是小孩子也知道的道理,江北等不及要喝水解渴了。
幸运的是,不远处恰好隐藏着一湾溪流。
他像个沙漠中的旅人,太渴太急。以至于他来不及思索,用如峰的鼻撞开了一切阻碍。
溪水是如此仁慈。它从不介怀给任何一个焦渴的人以新生。
显而易见,江北得救了。
*
评审花费的时间比陈除想象的更久一点,大概是因为竞争足够激烈。十七区直达一区的通天大道,人人都想走。
这些天里,陈除做了很多事。包括但不限于陪季之澜吃了饭逛了两次街,去白楼给许柯容送了江北精心制作的没有丝毫甜味的曲奇饼干,去母校做了一次优秀毕业生演讲,以及找回了十五岁的时候注册的社交账号。
十五岁时,为了卖茶叶,陈除想方设法从十七区地下黑市买了许多虚拟身份信息用来注册社交账号。
一共开了多少个账号陈除自己已经记不清了,这些账号大多都是用来打造不同的人设,方便她对症下药,精准拿捏“客户”需求。
陈除很早就明白了抓大放小的道理。她精力有限,又要兼顾学业,大多数“客户”陈除聊上几天便知合不合适。为避免对方纠缠造成不必要的麻烦,陈除在筛选客户的过程中注销了大部分账号。
最后仅剩的四个账号,则是有三条大鱼的账号和她自己发泄情绪的私人账号。
后来虽因为傻缺男事件,陈除注销了包括私人账号在内的所有的账号,但不知处于何种心理,在注销私人账号时,陈除勾选了“保留数据”的选项。
这个“保留数据”意如其名,是指该社交软件背后的运营公司会保留账号数据五年时间,若五年期满,该账号所属用户未选择撤销注销申请,该账号所有数据会被彻底删除,账号也将彻底无法找回。
公司当然不是做慈善,选择撤销注销申请需要额外支付一笔不菲的费用。尽管如此,包括陈除在内的人还是选择了找回账号。
自从实习证明下发过后,陈除心态一直很放松。她不觉得联合军政有拒绝自己的理由,她天生有着无孕囊的“缺陷”,又成绩优异,甚至实习的履历也是同辈中的佼佼者,如果联合军政一定要在十七区选出一个人以彰显政府的名生关怀,那那个人绝对非她莫属。
有了联合军政保送资格,季之澜所在的维克托学院或者什么别的学校自然会上赶着送钱上门,今后想必也不会再缺钱。她唯一要做的就是待价而沽。
因此,陈除找回账号时也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