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所。
褚弈已经在办公室等待,陈除如往常一般,不多废话,直接列出了提前想好的药物和要开的剂量。
一些普通违禁药,维静诺,当然还有避孕相关的药物。
褚弈听她说了一半就开始皱眉,待到她说完,他冷静开口:“剂量太大,你目前情况有希望好转,我不建议你滥用药物来压制,可能会适得其反。”
陈楚不敢放心。
她对自己的情况很了解,高四这一整年她一直处于高压紧绷状态之下,离了维静诺根本没办法正常学习工作。就算暂时有好转,那可能也就是这阵子的事,一旦大学反弹,她在一区弄不到药,只会造成她无法承受的严重后果。相比之下,药物带来的副作用要好接受得多。
褚弈拗不过她,还是按照要求给她开了药。
药是开到了,剩下的就是想办法把这批违禁药弄进一区。
正思索之际,褚弈好似知道她在想什么,主动提出他可以帮忙把药送到一区。她只要安心去一区即可,等她到了一区,药他会联系她去取。
陈除嘴上笑盈盈地感谢,心里却是一惊。
褚弈的背后势力竟然比她想象的还大,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暗地里伸到了一区。
他的帮忙不是没有条件。这条件就是,他要求陈除必须严格控制药物用量,服药必须在他的远程指导下进行。陈除还需要定期给他汇报她的身.体和精神状态。
"医生,你对每个患者都这么关心吗?"陈除语气揶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她什么人,处处管控这么严格,以为自己是她爹还是她妈?
普通做交易而已,还还管上她了。
褚弈没有被她的话刺到。他的神色还是往常那般淡然无波,碧眸幽深的如一汪潭,静静地望着她。
“医者仁心。”他说。
陈除嗤笑一声。
家中的药物还剩下一些,在十七区也待不了两天了,用不着那么多药,于是这次离开时,陈除没有再带药,这批交易的药物全部让褚弈直接送去一区。
回到家时,天色已晚。
暮色四合,天空的最后一缕霞光渐渐消弭。暖橙色的光被沉郁的蓝灰一点点取代,四周景物的轮廓在余光中模糊。
江北大概一直在家,她走上楼梯,便听到隔壁传来他的动静,不轻不重的几声,像刻意做给她看的。
陈除装作没听见,开了家门就脱了外衣直奔床上躺下。
这些天她一直在思考去了一区要做什么。
最开始,她想的是能在十七区活下去;后来,她又想在十七区活得好;再然后,她的信念变成好好上完学,换个地方生活,别再留在十七区。
现在愿望实现了。
但人生好像一下子失去目标,她什么也想不出来。
有时候陈除简直觉得自己在做梦。这一切会不会都是假的?也许一觉睡醒,眼前得到的一切就都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