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尔找上你,不是因为你有多优秀,子航。”楚天骄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责,“是因为你的血统是因为你是我的儿子!是因为你体内流着龙的血!是我是我把你拖进了这个泥潭”
“是我害了你,也害了你妈妈。如果如果当初我不是那么自负,如果我如果我”
他的声音哽住了,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声。
昏黄的光线下,鬓角的白发愈发扎眼。
曾经意气风发,能笑着在死侍中穿梭的s级专员,现在被名为“父亲”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
楚子航沉默地看着父亲痛苦地蜷缩着肩膀,看着他在自责的深渊里挣扎。
夜风拂过,带来烧烤架上最后一丝炭火的馀温。他手中的竹签早已放下,指尖冰凉。
许久,楚子航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
“爸。”
这个称呼让楚天骄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看向他。
楚子航很少这样叫他。
“过去的事,改变不了。”楚子航的目光迎上父亲赤红的双眼,清澈而锐利,“哪怕重来一次,你也会来这座城市,也会和我妈结婚”
“你躲不开的,我也躲不开。我们命运摆在面前,这是事实。”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组织语言。
“既然踏上战场是无可避免的事,”楚子航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淅,象是淬火的刀锋,“那就在开战前,让自己成长成能在战争中活下来的角色。”
他直视着父亲眼中翻涌的惊愕。
“你教我吧。”楚子航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请求的意味,更象是一个通告,“教我如何在那个世界里活下去,如何战斗,如何在战争中活下来。”
“既然这血脉、这命运甩不掉,那就把它变成武器。”
“老爹不是个很牛逼的特工吗?”
“我会在与龙类的战争中活下来,起码不让我妈接到死亡通知单。”
少年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
那不是对力量的渴望,而是最原始的、对生存的执着。
他不需要父亲沉溺于过去的罪孽,他需要的是父亲作为战士的经验,作为引路人的能力。
楚天骄张了张嘴,喉咙里却象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儿子没有怨恨他带来这该死的命运,反而向他索要在这命运中搏杀的武器。
半晌,楚天骄才象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劫后馀生般的沉重和释然。
“好。”
“我教你。”楚天骄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象是用铁锤敲打出来的承诺,“我会把我所知道的一切所有能让你活下去的东西都教给你。”
他伸出手,不是去拍儿子的肩膀,而是拿起脚边另一罐没开的冰啤酒,递向楚子航。
“活下来,子航。”他的目光紧紧锁着儿子,“我们一起活下来。”
楚子航看着那罐啤酒,又看了看父亲那双沉淀了无数血与火的眼睛。
他沉默地伸出手,接过了那罐冰凉的啤酒。
铝罐相碰,发出一声,在这被寂静笼罩的深夜里,如同一个誓约。
“所以我们先学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