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与楚天骄和楚子航道别,独自走上楼。
宴会上的那份紧绷感尚未消散,他掏出钥匙,脑子里还在回响着苏晓樯和柳淼淼最后对视的画面。
他只想赶紧回家,换上睡衣,瘫在自己松软的床上,把那些觥筹交错与少女心事都暂时抛到脑后。
可惜,当他打开家门后,预想中的安静并未出现前,反而是一副吵吵闹闹的样子。
“路明珞!你这个暴君!虐待囚犯!我要向典狱长大人告你!”
夏弥中气十足的控诉声从客厅传来。
路明非探头一看,夏弥气鼓鼓地叉着腰,站在沙发前,对着气定神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路明珞怒目而视,脖子上的项圈闪着幽幽的光,象是什么背景特效。
路明珞则完全无视了她的叫嚣,怀里抱着一个枕头,目光平静地看着电视。
电视节自可比身边炸毛的夏弥有意思多了。
听到开门声,两个女孩同时转过头来。
看到路明非,夏弥的眼睛瞬间亮了,象是找到了主心骨的受气小媳妇,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差点扑进他怀里。
“典狱长大人你可算回来了!你要为我做主啊!”夏弥抓住路明非的骼膊,开始滔滔不绝地告状。
“路明珞她!她今天晚上带我出去,二话不说就动我的项圈让我去打架!打完了又二话不说给我扣上!她这是在玩弄囚犯的尊严!这是对我人格的践踏!”
“你有人格那种东西吗?”路明珞吐槽道,“况且,又不是什么烈度很高的战斗。”
“打架?”路明非将手里的盒子放到一边,“你们没受伤吧?”
“咱可是很强的。”夏弥立刻洋溢起开朗的笑,“我把她打到求饶了嘞。”
路明非看着她这副活蹦乱跳、精神十足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
“看来是没什么事。”路明非声音温和,带着刚从社交场上脱身的疲惫,“回来的路上看见蛋糕店还开着门,就给你们带了点。”
路明非打开盒子,一股香甜的气息弥漫开来。
里面躺着两份精致的甜点,一份是顶上复盖着浓郁巧克力酱、看着就暖心暖胃的巧克力熔岩蛋糕,另一份是点缀着几颗蓝莓、造型小巧可爱的蓝莓小蛋糕。
夏弥的控诉声戛然而止,她的视线被那份蓝莓小蛋糕牢牢吸引,鼻子不自觉地耸动了一下。
“喏,这份蓝莓的是你的。”
路明非把小蛋糕连同叉子一起递给她,然后走到路明珞身边,将那份熔岩蛋糕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夏弥立刻接过自己的战利品,刚才还义愤填膺的表情瞬间被对食物的喜爱取代。
她抱着小蛋糕,找了个舒服的角落坐下,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勺送进嘴里,幸福地眯起了眼睛,暂时把告状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路明非在路明珞身边坐下,顺势靠在路明珞身上,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整个身体都放松下来。
“明珞,什么情况?”他轻声问,目光里带着询问和关心,“你们今晚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路明珞将抱枕放到一边,轻轻将路明非的头部放到自己大腿上,为疲惫的路明非带来膝枕。
“还好吧,对手挺暴躁的,但没什么危险。”
路明珞拿起叉子,轻轻切开熔岩蛋糕的顶端,温热的巧克力浆如同岩浆般缓缓流淌出来,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暴躁?没什么危险?”路明非抬眼,试图与自家明珞对视,但被一对柔软阻挡了视线。
明珞也开始发育了啊。
路明珞舀了一勺蛋糕送入口中,感受着微苦与香甜在味蕾上化开,脸上露出些微满足的神色。
吃完一口,她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总体上讲,那个窥视者,青铜与火之王”,没什么威胁,给人的感觉是只咸鱼。
“”
”
咸鱼?”路明非被这个出人意料的形容词弄得一愣。
龙王?咸鱼?这两个词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
路明珞将一勺蛋糕送进路明非嘴里,解释道。
“她好象有点精神分裂。一个比较偏向人类,是一只超级咸鱼,也能说象是网瘾少女,另一个更象是龙王,挺暴躁的,脑子不太好用。”
路明珞顿了顿,想起了网吧里那场短暂的交锋,补充道。
“她自述说,她来这里的自的,是为了保护她沉睡在长江上游的妹妹康斯缇娜。她担心奥丁找不到其他突破口,会对康斯缇娜动手。”
“奥丁?”路明非将来自妹妹的投喂咽下,眉头皱了起来,这老东西总是和麻烦联系在一起。
“恩。”路明珞点点头,又挖了一勺蛋糕,“她目前藏在一家黑网吧里,没什么攻击性,不招惹她的话,她大概会一直蹲在那里打游戏直到康斯缇娜复活。我已经看住她了,不会有事的。”
“所以你俩今天出门围观一只精神分裂的咸鱼网瘾龙王?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
路明珞点点头,“哥这么说,倒也没错。”
“总之,对方没什么威胁?”路明非确认道。
“恩,”路明珞应了一声,将最后一口蛋糕吃完,脸上是心满意足的表情,“只要奥丁不出现,她就是这座城市里一个普通的网瘾少女。”
路明非彻底松了口气,闭上眼睛。
宴会的疲惫和对未知的担忧在此刻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宁静。
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屋内是温暖安逸的灯光,身边是自家的懂事明珞。
这种感觉真好。
“对了,”吃完蛋糕的夏弥又凑了过来,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
“典狱长大人,你在宴会上怎么样啊?有没有被那些富家太太、千金小姐们生吞活剥了?我看你这身衣服啧啧,招蜂引蝶了吧?”
路明非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