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靠在加州阳光门口的电线杆旁，百无聊赖地看着几只麻雀在沾着露水的冬青丛里跳来跳去。
答应苏晓樯时没想太多，此刻人杵在街头等车，各种奇奇怪怪的念头才后知后觉地冒了出来。
水族馆？跟苏晓樯？
“明珞怎么就同意了呢
“”
路明非揉了揉后颈，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上的一片枯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总觉得今天的“答谢”之旅，恐怕不会仅仅只是看看鱼那么简单。
路明非倒是不怕麻烦，他只是对这种带着少女心事的复杂事物感到一丝头疼。
就在他开始认真思考要不要装病避开大小姐的邀请时，一阵沉闷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那是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稳稳停在路明非面前。
后排车窗降下，露出了苏晓樯精致的侧脸。
“嗨，路明非！磨蹭什么，快上来！”
苏晓樯的声音从车内传来，带着催促，或者说兴奋？
路明非应了一声，压下心头的疑惑，走到车门旁，拉开车门，对驾驶座上的司机礼貌地点了点头，司机也回以一个简短的颔首。
“您好。”路明非说，司机只侧头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算是对路明非的回应。
苏晓樯往座椅深处挪了挪身体，为路明非让出宽敞的后排空间，眼神里带着催促。
少女今天选了一身偏休闲的装扮，浅色的轻薄短款风衣敞着怀，露出里面纯白的圆领t恤，下身是修身的牛仔裤，勾勒出少女美好的小腿。
苏晓樯的长发被梳成一个高高的马尾，随着她微微侧头的动作在脑后活泼地跳跃。
几缕发丝在额前垂下，为她增添了几分难得的邻家少女气息，却少女天生的明丽完全藏不住。
“快坐，咱们早点到那，说不定能看最早的一场表演。”
路明非在后座坐下，合拢车门，“能让苏大小姐这么期待的，是什么表演？”
车门沉重地合上，瞬间隔绝外界的喧器。
“到了你就知道了。”
苏晓樯故意卖了个关子。
路明非没有说话，只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神神秘秘的小天女动机不纯啊。
苏晓樯身上某种清甜又带着青涩橙花味道的气息隐隐传来，让路明非忍不住侧目。
似乎是感受到了路明非的目光，或者只是单纯没有得到路明非的回应有些不自在，苏晓樯轻轻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
“咳那个，明非。”
“恩？”路明非收回目光，应了一声，将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头。
“我们今天要去的是蔚蓝之扉”海洋探索馆，”苏晓樯微微转过脸来看向路明非，“它咳，这家是新开的，听说投入挺大的，设备和管理都很先进。”
少女停顿了一下，努力回忆着前阵子听父亲聊起的信息，“恩里面有四个展区，嗯，分别是大洋生物”，像深海生物啊鲨鱼什么的，热带生物”，热带鱼什么的好象还有食人鱼。”
苏晓樯说到这里，稍微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的介绍太过生硬了些。
少女捏了捏拳头，仿佛在给自己打气，语调也自然了些。
“然后还有极地生物”什么的，企鹅宝宝，海豹，小北极熊什么的呃，就是胖胖的，很可爱。”
苏晓樯说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显露出几分少女的稚气。
路明非有些惊讶于苏晓樯对此的了解，这不太象是他认识的苏大小姐。
“晓樯对它们很感兴趣？”路明非由衷地感叹道，语气意外。
“那当然！”苏晓樯立刻扬起了下巴，像骄傲的小天鹅，但很快又被严肃正经的神情压了下去。
她轻咳一声，掩饰住那份按捺不住的喜悦，“我可是提前调查过的！约出来玩嘛，当然要有备无患。”
苏晓樯的身体微微侧过来一些，完全卸下了生硬的伪装，整个人都生动起来。
“里面还有好几场表演呢！海狮海豹，好象还有海豚，跳水、转圈、喷水花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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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特地看了时间表，都圈好了呢，下午两点半有一场，三点四十五还有一场。”
苏大小姐似乎很喜欢可爱的小动物？
路明非这样想着。
“不过我最想看的还是海底隧道。”苏晓樯的声音中带着向往，“那是一条很长的隧道，浪漫的传说也不少。”
少女似乎意识到自己表现得有点过于雀跃，这种兴奋的姿态与她“高贵冷艳”的大小姐形象有些不符。
她立刻抿了抿唇，把声音中的向往压了下去，故作随意地看向窗外，耳根却泛起一丝可疑的粉红。
“咳，反正我们到那你就知道了。”
路明非看着她这副明明内心极其期待，却又要努力维持她大小姐人设的姿态，不由得露出一个笑容。
他看惯了苏晓樯趾高气昂的模样，忽然发现苏晓樯也有这样单纯的一面，有些新奇。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挺期待的。”路明非点头，语气真诚。
路明非的称赞不带任何敷衍，少女耳根的粉红色更盛，嘴角下意识地微微翘起，但很快又被她用力抿住，试图维持那份属于大小姐的“漫不经心”。
“那当然，我挑选的地方，肯定不会差。”
她故作高冷地“哼”了一声，眼神却忍不住偷偷瞥向路明非，试图确认路明非是不是真的那么期待。
路明非只是温和的笑，他敏锐的捕捉到苏晓樯偷偷瞥向自己的眼神。
阳光通过车窗，在少女的发丝上跳跃，将那份少女的活泼灵动映照得分明，连空气里都仿佛弥漫起少女的欣喜。
路明非感受着少女自以为藏得很好，实际上肉眼可见的欣喜，忍不住感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