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看我今天刚拍的婚纱照好不好看?”
星级酒店的一间套房里,一对男女躺在洁白松软的床上,单看材质就知道这套床上用品价格不菲。
女子似八爪鱼一样紧抱住男人,雪白的大腿从被子里面伸出压在男人的胯部,一双柔荑捧着手机伸到男人面前,位置刚好能够让男人微微低头就能看到。
林燃躺靠在床头,一只手抚摸着怀里女子似绸缎光滑的背脊,另一只手夹着支烟,翻看着女子手机中的婚纱照。
“好看。”他拇指滑动屏幕,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照片里穿着礼服的不是他,那璨烂笑容与他无关,自然也难勾起他的兴趣。
看着画面中恩爱般配的男女,他的思绪飘回了一个月前——刚认识怀里这女人的时候。
和今天差不多的时间,同一张床,甚至连姿势都相差无几。
那时两人刚刚相处不过三四天,他当时饶有兴趣的问她,为什么都订婚了还来接触他?
“因为我喜欢你。”
年轻的女孩眼神无辜,嗓音娇嫩得似乎能掐出水。
林燃洒然一笑,并未接话。他心下清明,她喜欢的,不过是他开出的六位数报酬。
女孩眼见她的招数并未起到理想效果,也不气恼,缓缓吐出实情。
“我跟我男朋友……就要结婚了。可我们两家条件都不太好。”
“我只是想在结婚前,多攒点钱。”
“我爱他,不想让他那么累。”
谈起男朋友,女人语气带了些温柔。
因为爱情吗?
林燃也不知道这种畸形的相处方式算不算是爱情,可他已经不再相信爱情了。
林燃今年三十四岁,按理说也该到了结婚生子的年纪了,可他的感情生活并不顺利。
他倒是没做过舔狗,也谈过几次女朋友,相过亲,但无一不是草草收场。
大学毕业后谈的第一个女朋友,出轨男闺蜜。
林燃送她一句记得水泥封闭就分手了。
事后又有些后悔。
应该再提醒她补一层防水的。
第二个女朋友,作天作地,一年365天她能整出100多天的纪念日,三天一纪念,五天一庆典,那时候的林燃实在钱包羞涩,支付不起。
经过相亲又认识了第三个女友,可林燃偶然发现,自己的存在不过是主人的任务罢了,莫明其妙成为了py的一环。
最后林燃在三十岁那年终于要走进婚姻的殿堂,可未婚妻却在婚礼的前夕在一场意外中去世了。
女人空出一只手,指尖不安分的在林燃大腿上游离,一路向上探去。
见他看着手机半晌没有回应,她红唇凑近他耳畔,吐气如兰,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
“林哥,我过两天就要办婚礼了,以后……怕是不能继续陪你了。”
温热的吐息与话语一同钻进耳朵,林燃瞬间回过神来。
明白了这既是告别,也是最后的试探。
他没有理会女人的小动作,只是淡淡一笑,将指间的烟蒂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随后拿起手机,利落地操作了几下。
“叮”的一声轻响,一笔六位数的转帐便已发出。
“新婚快乐。”
他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波澜。
摸不清楚这钱究竟是算作份子钱,还是彻底的两清。
女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看到到帐的金额,甚至超过了她的彩礼,嘴角随即又漾开明媚的笑意,乖巧地应道:
林燃利落地整理好衣物,起身向门口走去,只留下一句:
“这间套房用你的名字续了半个月,想住便住,不想住退掉便是。”
他手握上门把,略作停顿,侧头补充道:
“放心,我不会再回来了。”
话音未落,人已大步离去,没有半分留恋。
……
伴随着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一辆保时捷帕拉梅拉以极快的速度冲出了酒店停车场大门。
后视镜中隐约还能看到酒店服务生鞠躬的身形。
林燃坐在驾驶位上,左手夹着烟,随意搭在开启的车窗上,右手柄控着方向盘。
他微眯着眼,享受着来自路人的注视。
从大学校园踏入社会这十几年,他的经历堪称一部创业浮沉史。
从街边摆摊到开门店,从折腾自媒体到组建工作室,历经十几次大大小小的尝试。
如今,他总算坐拥一家数百人的公司,每年的利润足以让他彻底实现财务自由。
财务自由,时间自由,至于爱情……
林燃反正是不信那玩意,他选择用钱短期租贷,按月更换,干净利落。
与女人的分别并未让林燃有些许的情绪波动。
自从未婚妻去世之后,这种分别他早已经历过几十次。
过去的许多位,都曾或明或暗地试图将这份临时契约转为长期。
她们梨花带雨地承诺,甘愿做不见光的地下情人,绝不打扰他其他的生活。
毕竟林大官人正值壮年,有钱又有颜,自是惹人留恋。
次次都要面对女人哭哭啼啼想转正,林大官人都要耗费口舌解释。
这次女人的主动离开反倒是给他省了不少事。
也不知什么原因,林燃总觉得今日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寂寞。
停在一个路口等待着红灯,林燃摸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老方,是我。”
……
“什么要求?……”
听着手机里传来故作谄媚的询问,林燃没有着急回答,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方向盘。
眼睛恰好瞄到了一对学生情侣,男孩正兴奋的指着自己的车向女孩说着什么。
女孩崇拜的抬头望着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