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3日,在林燃提供照片的帮助下,一名脸上有道伤疤的歹徒被抓捕归案,其面部特征与林燃照片中男人的完全吻合。他也很快供出了另外两名同伙。
7月14日,另外两名歹徒也被抓捕归案,三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系本地有前科的犯罪团伙,案件定性为抢劫未遂和故意伤人。
当天下午,警察正式提出将林燃申报为“区级见义勇为先进个人”,证书与奖金后续下达。
警方代表区政府来到医院,向林燃赠送果篮和慰问金,并当场承诺林燃所有的医疗费用由区政府承担。
7月16日,距离拆迁通知预计还有半个月。
单人病房内。
王美玲正在查找空调遥控器,翻遍了病房所有的角落都没找到,最后目光盯向了林燃的枕头。
林燃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王美玲从枕头底下摸出来一包烟。
她眉毛一挑,看向林燃。
“林二,这是什么?”
林燃瞥了王美玲一眼,淡淡道:“想抽自己拿。”
王美玲被林燃的回答搞得一愣,随即冷笑一声。
“看来是嫌病好的太快了,妈去问问大夫,看看能不能给你开点尼古丁输你液里?”
“别别别!”林燃瞬瞬间怂了,“敬爱的王女士,麻烦您回头再收拾我,采访的马上就到了……”
“等你出院了再说!”王美玲狠狠地瞪了一眼林燃,正好听到有人敲门了,揣着林燃的烟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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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目送走最后一波前来慰问的官方人员,林燃有些口干舌燥。
“兰兰,我要喝水!”
林燃冲着病房中间的隔断说道,隔断后面有一张小床,这两天黎馥汀就睡在那张小床上。
“知道啦。”
躲在帘子后面的黎馥汀小声应了一下,声音中带着一点羞赦。
这两天相处下来,她已经逐渐接受林燃叫她兰兰这件事。
帘子后面先是传来温水注入玻璃杯的清脆声响,然后帘子旁边探出一张俏脸,黎馥汀眨了眨她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小声确认:
“他们都走了吗?”
这两天来看望林燃的人不少:亲戚、派出所民警、街道干部、老师,甚至还有记者。
每逢来人,她总是悄悄地躲到帘子后面。
除了照顾林燃的时候,她仍然不太习惯面对生人。
“都走了,出来吧。”林燃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禁莞尔。
黎馥汀给林燃递水时,忍不住再次小声问道:
“林燃,你怎么知道我那么多事情?”
“知道我报的哪个学校、喜欢什么……”
“还有‘兰兰’这个称呼,是只有我过世的父母才知道的小名。”
林燃咕嘟咕嘟喝了一大杯水,撂下水杯,这才开口,再次掏出了他这两天用了无数遍的理由:
“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有一个朋友是个黑客,你那点信息,他分分钟就能查个底朝天。”
“黑客?”
“对,黑客,特别黑的那种,保证你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林燃说谎面不改色:“所以你别想跑,老老实实的在我身边给我当护工。”
黎馥汀对林燃说的话有些半信半疑,自己的小名又从来没有发到网上,黑客怎么可能查得到?
她一边整理床铺,习惯性的将枕头挪成林燃喜欢倚靠的角度,一边小声嘀咕:
“……坏人。”
不过看到他躺在病床上虚弱又理直气壮的样子,她又感到一种古怪的安全感和被关注感。
从来没有一个人如此费尽心思的了解她。
午后,病房内静谧,只有空调微弱的送风声。
林燃靠在床头,拿着手机浏览着网页,神态专注而沉稳。
病房的另一侧,黎馥汀坐在一张小桌前。
她膝盖上摊开旧画本,手里握着用了很久,笔头都有些磨秃的铅笔,正在安静地画着什么。
这是她最放松的时刻,专注画画时身上那种怯生生的感觉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光彩。
在照顾林燃的这几天,两人相处的方式基本就是这样。
林燃在床上看手机或是翻翻书,黎馥汀则是在空闲的时候在病房的另一边画画。
林燃会偶尔开口提出诸如“帮我倒杯水”之类的小要求,打断她的创作,她会轻轻“恩”一声,放下笔去倒水,动作自然。
林燃时不时从手机屏幕上抬眼,静静的看她一会儿。
低垂的脖颈,微微颤动的睫毛,一双充满专注的琥珀色的眼睛,林燃的眼神会变得柔和,思绪也飘回到10年后两人相处的画面里。
“在画什么?”
林燃见她停下笔,似乎完成了这幅画的创作。
黎馥汀有些害羞地遮一下画板,摇了摇头,小声回答:“没什么。”
林燃的视线落在未被完全遮挡的画板上,从其中的一小部分得出了答案。
“知更鸟?”
“你……你认识?”
黎馥汀有些惊喜,这种鸟在网络并不发达的2010年,还是一个鲜有人知的物种。
林燃笑了笑,没有继续接话,又重新靠在床上,对着她吩咐道:
“兰兰,我到了一个快递,你下楼帮我拿一下吧。”
黎馥汀看了看他裹满纱布的腿,没多问,乖乖点头,小声地“恩”了一声。
对她来说,跑腿是“护工”分内的事。
再回来时,手中多了一个几乎遮挡住视线的、沉重的大纸箱。
“打开它。”林燃努了努嘴。
黎馥汀再次应了一声。
当看到里面崭新的高级画板,和一套她只在画室橱窗里见过的专业绘画工具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