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在十楼停下。
林燃一行人从十楼的电梯出来，走廊里安安静静的，连个人影都没有，一行人左看看右看看，也不知道应该朝着哪边走。
身后几人心跳还没平复下来，夏蝉四处张望，眼睛瞪得溜圆，生怕突然冒出来个人问他们来干什么。
“老板，”她压低声音，“咱们往哪边走？”
林燃没说话，观察着两边的门牌。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一扇门开了。
一个穿着白衬衫、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走出来，手里拿着个文档夹，看起来象是刚汇报完工作。
林燃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去：“劳驾，请问周红衣周总的办公室在哪？”
秘书停下脚步，推了推眼镜，打量着眼前这几个人，蓝色工作服，安全帽，扛着梯子，标准的维修工打扮。
出于职业素养，他还是问了一句：“你们是？”
林燃指了指身后的梯子：“修空调的，说是周总办公室的空调有点问题，让我们来看看。”
秘书看了一眼那架梯子，又看了一眼林燃那张被晒得发黑的脸，一看就是干粗活的。
“哦，在那边，我刚出来那个屋子就是。”
“得嘞，谢谢您啊。”
林燃点了点头，带着几个人往那边走。
秘书站在原地，看着几个人的背影，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修个空调需要五个人吗？而且他这个当秘书的怎么都不知道空调坏了？
不过他也没说话，老板的事，他一个下属也不好什么都问。
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左拐到走廊尽头，一扇深色的木门出现在眼前，门边挂着个牌子，上面写着：总裁办公室。
夏蝉压低声音：“老板，咱们真就这么进去？”
林燃把蓝色衬衣脱下，团成一团，扔给夏蝉：“你们在这等着。”
“啊？老板你一个人进去？”
“恩。”
“可是……”
林燃已经抬手敲门了。
门里传来一个声音：“进。”
林燃推门进去，关上门，门外只留下四人面面相觑。
林燃也是第一次见周红衣，、比照片上看起来瘦一点，穿着件深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此刻正盯着计算机屏幕，听见门响才抬起头。
见来人是个不认识的年轻小伙，他愣了愣。
“你是？”
“周总好，我叫林燃，江宁大学大一学生，陌陌的创始人。”
陌陌？周红衣看了看计算机屏幕，关于陌陌的新闻页面还未关闭。
他倒是没质疑林燃的身份，没几个人敢在他面前扯这个谎，只是有些好奇林燃为什么来找他，底下人又是怎么放他进来的。
“陌陌？就是和腾迅打的不可开交的那个？”他还是确认了一遍。
林燃点点头：“我们这都是小打小闹，跟您比不了。”
周红衣没接这个话茬，靠在椅背上，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你先别说话，我听说过你们的产品，我先问你几个问题。”
“您说。”
“你是怎么进来的，我不记得你们有跟我预约过时间吧？”
林燃笑了笑，走到门口打开了门，朝着外面招了招手：“都进来吧。”
周红衣眼睁睁看着几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人，抬着架梯子就进来了，他怔了一下：“什么意思？这几个是？”
林燃侧过身：“周总，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些都是陌陌团队的成员，唐晨、夏蝉、诸葛壮实、司马忠义，这位是周总。”
四个人站成一排，齐刷刷鞠躬：“周总好”，声音整齐得象是排练过。
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老板，实在是紧张得很。
周红衣看着他们那一身打扮，又看着那架梯子，表情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你们这是……”
林燃笑了笑，把刚才怎么假冒空调维修工混进来的经过，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他对这位顶顶大名的“红衣大炮”可是深有耳闻，大学时就用双节棍给同学开了瓢，揍百度李、斗小马哥、约架小米雷……更是一手创建了大名鼎鼎的流氓软件“3721”。
这位爷自己就是从江湖里杀出来的，什么场面没见过？
所以林燃对他说这些的时候，丝毫不担心对方会觉得自己不守规矩。
这么大公司的老板，总不至于双标到这个程度。
周红衣听完，表情逐渐变得有些精彩，扭头看了看窗外。
保安，前台，秘书，层层关卡，就这么被几个大学生扛着梯子闯进来了？
这些个保安前台是不是该换一批了，妈的，对风险的把控程度明显不行啊。
他盯着林燃看了几秒，眼前这个大学生胆子倒是大得很，面对自己这种级别的人物，竟然也能做到不卑不亢，也不怕自己把他给轰出去。
有点意思。
林燃讲完之后，周红衣默了默：“先别说别的，说说关于你们陌陌这两天的舆论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这边收到报告，都是结果，我想听听过程。”
话里话外透露着一丝大老板的居高临下，明显把林燃他们当成下属来汇报。
林燃倒也不恼，现在是他有求于人，况且两方用户量差距接近百倍，难不成还指望人跟你平起平坐？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把近期陌陌被黑、舆论发酵、他们怎么应对的过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周红衣听完，表情更复杂了：“你是说，关于陌陌是‘约炮神器’这个负面消息，是你们自己炒起来的？”
“对。”
周红衣眼神带着一丝奇怪：“为了出名我倒是能理解，可你也不怕玩过火了？”
林燃嘴角勾了勾：“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嘛。”
周红衣盯着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