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学的知识点在脑海中翻涌,郭晓川努力寻找其中千丝万缕的联繫,试图与剩下的题目建立某种微妙的匹配。
再看排名,前面 9个人里,有人多过了一道题,这题很像是动態规划,但之前稀里糊涂练过的两题,根本提取不出任何能带来头绪的经验。
还剩一小时,剩下的三题中只能押注一题,没半点容错空间了。
所有题都已读完,只有一道无人碰过的题隱约有些思路——搜索!
不管了,写!
提交,tle(运行超时)。
优化!
虽然结果是 tle,运行时间顶格显示为题目的 2秒运行时限,但郭晓川在本地模擬了一组最大的数据,似乎並没有比 2秒慢很多。
继续优化!他下定决心。
集训时尹学长推荐过 poj 1011,是一道穷举所有可能將小棍子拼成相同长度棍子的题,他说那道题虽然理论复杂度不算是个“正確的题”,却能练优化思路,也就是“剪枝”——用各种办法排除搜索时没必要的分支。
用为数不多的搜索优化经验,让这份代码快一些,再快一些。
剪!——tle。
再剪!——还是 tle。
接著剪!——依旧 tle。
比赛时间还剩 20分钟,郭晓川的排名掉到了第 12。
还有什么遗漏的?他开始从头梳理题目条件。
poj 1011断断续续憋了 3天,没搜题解,硬是自己卡出了 ac。
眼下这个题一定也可以的!一定!
排序、调换顺序、预处理、翻转逻辑该试的都试了,还差什么?还差什么?
好像就差一点点!也许是几百毫秒,也许是几十毫秒!
还剩 10分钟。
再一次翻遍了代码中每条逻辑。
还剩 5分钟。
进不了校队了吗?努力都白费了吗?
念头冒出来,郭晓川猛地摇头。不行!再想!
视线飞速扫著代码。
由於维护內部状態及格式解析的开销,它的速度比直接获取字符的`getchar`慢,如果先用`getchar`把输入读成字符,再一次性转为数字呢?
快没时间了,写!手速推到极限。
最后 2分钟,郭晓川提交了修改后的代码。
“pendg”(等待评测)的状態十分短暂,却又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突然状態一闪,1930epted”(通过),卡在时限內 ac!
郭晓川不受控制地喊了一声:“cao!”引得周围几人侧目,彭峰也被嚇了一跳。
没有封榜的排名仍在实时更新,郭晓川的名字跳到了第 5。
最后的时间,榜单没有发生新的变化,比赛结束。
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整个人瘫在座位上,弓著背盯著屏幕,一动不动。
机房比以往的比赛结束更躁动一些,大多数人纷纷起身或离开座位,有的已经在收拾资料准备离开,有的三三两两围在一起,打开了四次个人赛的排名窗口指指点点。
眼前的排名页显示:
1苏明
2曹象
3刘建
4吕良
5郭晓川
8肖乐
13汤雨薇
15陈小燕
19(並列垫底)彭峰(0题)
“恭喜川哥挺进校队!”彭峰恭贺道。
“別別別,等周末公布结果。”郭晓川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真行啊,f题咋做的,就你一个人过!”肖乐走过来。
郭晓川坐著没动,抬头笑著比了个 5(自己的名次),又比了个 8(肖乐的名次),没说话。
“得了得了,给你得瑟的。就输你一次,下次还不一定。”肖乐翻了个白眼,“吶,黑书,给你。”说著递过一本大部头。
“不用了不用了”,郭晓川连连摆手,“这么高端的资料,你肖神才配得上。”
“嘿你个”肖乐拿郭晓川无可奈何,“快说,f题。”
“恭喜你发明了快读。”不知尹南巍什么时候已站在显示器背后,播音主持般说出这句话。oj管理员隨时可以看任何人的代码。
肖乐抬头,“什么是快读?”
“我还当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武器,原来是基本操作。”郭晓川自嘲道,手撑著桌子故作蹣跚起身,“不行,今天中午得回宿舍睡一觉,睡醒了再来。”
说罢转身往门外走。
“还去教工食堂吃饭不?”彭峰正收拾桌上的资料,抬头朝他背影喊了一声。
“不了。”郭晓川脚步虽慢但没停。
彭峰扭头看了一眼,“哎?陈”话到嘴边忽然想到肖乐在旁边站著呢,硬是把“小燕怎么没影了”的后半句咽了回去,对著肖乐继续道:“沉不沉这黑书,赶紧放下吃饭去。”
“不去。”肖乐抬了一下手,回自己位置收拾资料去了。
郭晓川刚到机房门口就发现汤雨薇站在走廊里。
见他出来,汤雨薇走了上来。
“找我的吗?”郭晓川心里想著,却没敢直视,怕不是找自己的话,打不打招呼都有些尷尬,径直往前走却放慢了脚步。“郭晓川,这个送给你。”汤雨薇递出一本白色的书。
郭晓川接过,看向封面,白色为底,蓝色波纹,黄色的大標题“算法竞赛”格外显眼,下面还有行白色小標题“入门经典”。
他抬头,正撞上汤雨薇那双灵动的杏眼,亮闪闪地等著他的反应。郭晓川心尖一紧,慌忙把视线拽回了书上。
一时不知该不该收,但又非常想收下眼前这个人送的礼物,大脑飞速运转,想先找点合適的答话。
隨即瞥见封面作者,“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