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招不再是燃烧,而是从存在层面上將对手“抹除”!
堪称科学武道理论中,最为酷烈、最为彻底的杀招之一,是真正意义上的“灰飞烟灭”!
面对这足以从原子层面瓦解物质的一击,蒙向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那道携带著毁灭法则的璀璨光芒,在逼近他身前三尺之时,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不可逾越的壁垒,骤然停滯不前!
光芒前端剧烈地闪烁、激盪,试图侵蚀、渗透,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看似稀薄、实则蕴含著莫大玄奥的护身罡气。
蒙向的罡气,仿佛自成一方天地,隔绝內外,万法不侵。
“草(一种植物)”
萧然眼睁睁看著自己压箱底的终极杀招,竟然连对方的护身罡气都无法突破,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面如死灰。
直到这一刻,他才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与眼前这个神秘人之间,存在著何等巨大的、令人绝望的差距!
这种差距,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实力深不可测的炎魔帮帮主!
也就在这时,他看到蒙向抬起了那只刚刚轻易接下他“原子烬灭”的拳头,砂锅大的拳影在他视野中急速放大。
萧然亡魂大冒,所有的骄傲和狠厉瞬间被恐惧取代,他下意识地尖声喊道:
“別打脸!我投”
可惜,“投降”二字还未完全出口,那只蕴含著无匹力量的拳头,已经毫不留情地印在了他的面门之上。
“嘭!”
一声闷响,萧然只觉得眼前一黑,所有的意识如同被切断的电源,瞬间陷入无边的黑暗,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彻底晕了过去。
当萧然再次恢復意识时,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半边脸肿胀疼痛。
他挣扎著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狂龙那张表情复杂、黢黢的脸。
至於为什么黑,当然是他烧的啊!
他打狂龙如同打崽,而蒙向打他,也如同打崽。
视线稍移,便看到不远处,蒙向正蹲在地上,专注地摆弄著一堆新的零件,似乎正在重新组装净水装置。
萧然捂著自己肿得老高的脸颊,倒吸了一口凉气,无奈地嘆了口气,声音有些含糊地说道:
“前辈都说了,別打脸啊。”
“你叫我什么?”蒙向头也没抬,手上动作不停。
“前辈啊!”
萧然觉得这称呼理所当然,实力为尊,对方比自己强出那么多,叫声前辈是应有的礼节。
“这个称呼不太好。”蒙向终於停下手,抬起头看向他,摇了摇头。
“前辈前辈,听起来总像是死在前面那一辈的。你可以换个称呼。”
萧然愣了一下,捂著肿脸含糊问道:“那喊什么?”
蒙向略一思索,说道:“喊我『老蒙』吧。”
“老…蒙?”萧然咀嚼著这个略显古怪又带著点市井气的称呼,揉了揉依旧刺痛的脸颊。
“行吧,老蒙算了,还是叫蒙哥吧。说罢,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赎回我自己?”
他很清楚,对方留自己一命,绝不可能只是出於仁慈,必然有所图谋,亦或者畏惧炎魔帮的实力,不敢下死手。
他已经做好了被勒索巨额財物的心理准备。 “代价?”蒙向指了指旁边那堆被毁掉的净水装置残骸,“你坏了我的净水装置,导致今天很多人喝不到便宜乾净的水。”
“就罚你去扫大街吧。”
“扫扫大街?”萧然一脸错愕,脑袋上仿佛冒出了无数个问號。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打得出现了幻听。
喝不到便宜的水,和罚他扫大街之间,有什么逻辑关係吗?
蒙向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耐心地解释道:“第八区的街道,常年潮湿阴冷,积水遍布。”
“人长期待在这种环境里,身体会感觉非常不舒服,容易患上湿疹、皮炎之类的皮肤病。”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萧然,继续说道:“而你修炼的功法,天生就適合干这个。”
“正好利用你的能力,把整条街道,连同那些积水洼地都彻底烘乾一下,给大家祛祛湿气,改善一下居住环境。”
萧然:“”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无言以对。
我的《激变氧化诀》特么的不是用来干这个的啊!
这是操控氧化反应、杀伐征战的强大武道,不是街头烘烤地面的大型吹风机!
別说萧然本人懵了,就连一旁的狂龙和飞龙,脸上也都露出了极其古怪的神色。
他们设想过多重蒙向处置萧然的残酷手段,却万万没想到,最终会是这么一个匪夷所思的结局。
这算是什么?
另类的羞辱吗?
可看著蒙向那一本正经、仿佛真的在为大家健康考虑的表情。
狂龙心里也不確定了。
这位大佬,究竟是真的在用这种方式折辱炎魔帮的赤炎使,还是
他真的就觉得,用科学武道来烘乾街道、祛除湿气,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
不过,此刻狂龙內心对蒙向的评价,已然拔高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甚至隱隱超越了他那位神秘莫测的姐姐。
因为他清晰地意识到,蒙向之所以能对他如此“乐呵呵”,並非出於平易近人,而是源於一种根植於绝对实力差距的、居高临下的“宽容”。
对方压根就没把他视为需要认真对待的威胁!
回想之前,他还天真地以为自己和蒙向能打个五五开,只是关键时刻棋差一著。
如今看来,那不过是对方隨手陪他过了两招,彼此之间的真实差距,判若云泥!
唔蒙向特意把炎魔帮的赤炎使萧然抓过来,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惩罚,是不是也是一种警告呢?
警告我,也警告所有覬覦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