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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笛声(1 / 2)

大人十块,小孩五块,乍一听似乎数目不大,不过是刘天硕、小雨点他们以往辛苦两天的工钱。

但这区区“两天工钱”的背后,是每天在震耳欲聋的厂房里,耗上整整十几个小时,透支体力、磨损健康,近乎拿命换来的血汗钱!

这微薄的收入,还要支付价格不菲的净水、勉强果腹的食物、以及那勉强遮风挡雨的简陋住宿

一周下来,口袋里还能剩下几个子儿?

一个月又能攒下多少?

万一不幸染病,那更是雪上加霜,恐怕连最廉价的药物都无力购买,只能硬扛,听天由命。

因此,这笔每月固定的“人头税”,便是收走了那些人最后一笔钱,是真正意义上的敲骨吸髓!

“那么,收税的主体是谁?”蒙向沉吟片刻,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什么主体?”狂龙没太听懂。

“收税的主体,我的意思是,是谁,凭藉什么权力来徵收这笔税?”

蒙向进一步解释:“我在第八区,看不到任何提供公共服务、维持基本秩序的『官方』力量。”

“没有庇护,何来徵税的权力?”

在蒙向的认知里,徵税权通常与提供安全、秩序、基础设施等公共服务相对应,是一种权利与义务的契约关係。

狂龙依旧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指著外面:

“不是说了吗,是收税员啊!他们来收,我们就得交!”

“”蒙向感觉自己仿佛在对牛弹琴,双方的思维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意识到,在第八区这种纯粹的暴力丛林法则下,所谓的“权力”来源,可能简单粗暴到无需任何解释。

“算了,”蒙向决定亲自去会一会这所谓的“收税员”,“我去看看他们究竟是何方神圣。”

“大佬!您可千万別衝动!”狂龙见状连忙拦住他,脸上露出罕见的紧张。

他怕蒙向又是硬刚“收税员”。

哪怕是蒙向击败了赤炎使萧然,但不代表蒙向就能硬刚“收税员”。

“那些收税员很强的!以往我们遇到,也都是老老实实凑钱交了,破財免灾,从不跟他们硬碰硬。”

“便是炎魔帮,也得交税啊!”他补充道。

“你”蒙向一时间竟有些讶然,看著眼前这个平日里也算凶悍的帮派头子,“你们狂龙帮还有炎魔帮,居然也老老实实交税?”

连地头蛇黑帮都选择忍气吞声,按时缴纳这笔不菲的“保护费”,这收税员的来头和实力,果然不同凡响。

“因为收税员,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他们人多啊!”狂龙说道。

一群人?

人多?

蒙向带著疑问迈步走出“无所往”,循著那古怪刺耳的笛声望去。

只见街道中央,一人骑乘在一只体型硕大、堪比马匹的巨鼠背上。

那巨鼠外形狰狞,皮毛粗糙,爪牙锋利,正是十五区特有的野兽“地鼠”。

蒙向上次见到这种生物,还是在肉铺的案板上,被分割成一块块暗红色的肉块。 地鼠宽厚的背上,固定著一个造型奇特的金属座椅,椅背和扶手处有几根细管正向外喷吐著缕缕白色蒸汽,发出“嘶嘶”的轻响。

座椅之上,端坐著一名男子。

他长发披散,未经束缚,如同黑色的瀑布般垂落至腰际。面容异常俊美,肤色白皙,五官精致得近乎雕琢。

他正专注地吹奏著一支铁笛,而在他身侧,悬掛著一个硕大的布袋,上面绣著一个醒目的“钱”字。

笛声中,一群居民正排著队,眼神空洞,神情麻木,如同梦游般一个接一个地走到那个钱袋前,机械地將手中的钱幣投入其中。

他们仿佛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识,只是被那诡异的笛声所驱使。

蒙向一眼便看出,这些人都被笛声中蕴含的某种精神力量迷惑了心神,处於一种被催眠的状態。

直到將钱投入袋中,那些人才仿佛大梦初醒,眼神逐渐恢復清明。

他们回过头,看到高踞鼠背的吹笛人,脸上瞬间交织起惊恐、畏惧,以及钱財损失的心疼

但最终,没有人敢上前理论或索回,只是默默地、加快脚步逃离现场。

这样的收税方式,也太特么的邪门了!

哪里有用音律蛊惑人心,强迫人交税的?

这是收税么,这是抢钱!

蒙向实在看不下去,当即气沉丹田,猛然开口,发出一声如同平地惊雷般的断喝:

“破!”

蕴含著精纯的真气与凛然的意志爆喝,如同实质的波纹般扩散开来,瞬间將那诡异笛声的音调震得七零八落,其中蕴含的蛊惑迷神之力也烟消云散!

那些原本浑浑噩噩排队交钱的人,如同被冷水浇头,猛地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他们愣愣地看著手中的钱,又看看那恐怖的地鼠和神秘的收税员,脸上瞬间布满慌张,再也顾不得其他,纷纷作鸟兽散。

“哦?”端坐在地鼠背上的吹笛人停下了吹奏,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讶异。

他目光饶有兴致地投向了蒙向,“居然还有敢於抗拒纳税义务的人?”

他的眼神逐渐转冷,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这是在自寻死路啊!”

身为第八区的收税员,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敢公然抗税、甚至破他“惑心笛音”的人了。

“收税的人。”蒙向看著他说道,“你既然行使收税的权力,那么准备履行什么样的义务呢?”

“总不能白白拿走他们的血汗钱,却什么都不做吧?”

吹笛人听到这个在他听来近乎荒谬的问题,只是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將铁笛重新放在唇边,声音透过笛孔传出,带著不容置疑的森然:

“只有依法纳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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