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確?”
飞龙下意识地看了看身边的几个小弟,又看了看自己的二哥狂龙,脸上写满了困惑。
“难道跟著系统发布的任务去做,不对吗?”他喃喃说道。
在他的世界里,依靠系统才能活下去,遵循系统的指引去完成任务,就是天经地义、最“正確”不过的事情。
难道,在这之外,还存在其他所谓的“正確”吗?
蒙向凝视著飞龙,同时也感知著狂龙和其他几人。
他完全感觉不到他们口中那个“系统”的存在,既没有能量波动,也没有精神连结的痕跡。
这个世界的“系统”,究竟是什么东西?
它以何种形式存在?
如何运作?
这,是蒙向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唯一感到些许忌惮和无法理解的存在。
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干涉?
还是远超他理解的奇特科技?
亦或是他们出生时就被植入体內的某种纳米级造物或生物晶片?
蒙向暗中观察了这些人好几天,始终未能捕捉到任何与“系统”相关的蛛丝马跡。
他换了一个角度,拋出了一个对他们而言可能从未想过的问题:
“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们从一开始就没有这个『系统』,你们会去做什么?会怎样生活?”
“这”几个人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假设问住了,面面相覷,一时语塞。
最终,还是狂龙挠了挠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没有系统?那大概早就死了吧。”
系统自他们拥有记忆起,就如同呼吸般自然存在。
靠著系统每日刷新的任务指引,他们才知道该去哪里干活,如何换取生存资源,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第八区挣扎求生。
没有系统,他们大概就是死在第八区某个角落里吧?
蒙向难得地轻轻嘆了口气,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在他所理解的正常社会里,孩子应该有父母关爱,有家庭温暖,有学校教育,有师长引导
而不是像这样,从懵懂记事起,就只有一个冰冷、机械、不知来源的“系统”发布著生存指令,如同操控提线木偶。
更古怪的是,系统对这些人的“敷衍”態度。
以他的观察,系统给他们发布的任务,都是最基础的保障他们生存的任务。
这样的任务,有时候甚至数天,数月都不换一下。
给蒙向有一种懒得更新任务的感觉。
即给这些人任务系统,就懒得发布有难度的任务。似乎系统的目的,就是让这些人这样活著。
他们只要活著,就有“价值”。
可他们活著的“价值”在何处呢? 蒙向还没有观察到。
此刻跟狂龙他们谈论系统之外的“正確”,谈论基於自由意志的选择,他们恐怕根本无法真正理解。
他心里清楚,狂龙他们从出生起,就深陷在第八区这套由“系统”编织的生存法则之中,这是他们认知的全部边界。
人,终究无法想像自己认知以外的世界。
“关於力量的事,我已经说完了。”蒙向不在继续那个无解的话题:“寻得力量之前,一定要明白力量是什么。”
狂龙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语气带著几分焦躁:“大佬,您说了这么一大通,云雾山罩的,我们听著是挺玄乎,可实力没啥提升啊!”
“我们要的是实实在在的、能打能抗的『力量』啊!”
“是『云山雾罩』。”蒙向眼皮都未抬,只是淡淡回了一句:“好好做你自己,力量自然会隨之提升。”
“我我一直都是在做我自己啊!”狂龙还想爭辩,却见蒙向已经不再搭理他们,逕自闭目养神,显然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狂龙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生怕打扰了蒙向,惹得这位大佬不快,只得悻悻作罢。
他回过头,看到飞龙站在那里,一手抱胸,一手托著下巴,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便凑过去压低声音问道:
“喂,老三,你听明白了?”
“我不明白!”飞龙老老实实地摇头,声音也压得极低,生怕吵到蒙向。
“不明白你在这儿装什么深沉啊!”狂龙忍不住,抬手就给飞龙的光头来了一个清脆的爆栗。
飞龙“哎哟”一声,捂著脑袋,委屈地小声辩解:“但是我又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那你他娘的到底是明白了还是没明白?”狂龙被他这模稜两可的话弄得有些不满。
“我我也不知道”飞龙自己也有些迷茫。
“你这吊毛,也开始跟大佬学,故弄玄虚了是吧!”狂龙忍不住吐槽自己的三弟。
“算了算了,收拾收拾,赶紧睡吧!今天也不早了。”狂龙挥了挥手,结束了这场毫无结果的对话。
第二天,萧然果然还是来了。
蒙向安排萧然扫大街,准备了食材之后,估算著月鹿棉纺厂早班下班的时间差不多了,他便动身前往工厂。
还没走到厂门口,远远就看见那边乱糟糟地围著一群人,甚至还传来一阵阵古怪、平直的念经声。
他走近一看,只见几个穿著灰白色长袍、打扮的传教者,正堵在厂区门口和道路旁,缠著那些准备交接班或下工的工人,喋喋不休地宣讲著。
甚至有人直接盘腿坐在厂门入口处,挡住了部分通道。
他们反覆念叨著:
“勿论是非,勿辨善恶。天轨所示,行之即可。”
“今世任务,前世功过。顺受其正,福报绵长。”
“逆天而行,业债叠加。因果循环,报应无差。”
工人们对这些神神叨叨的傢伙避之唯恐不及,但上下班必经之路被堵,想绕也绕不开,只能苦著脸,被迫听著那洗脑般的教义。
不少人脸上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