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小涛,怎么是你?”
紧张之余,王国升多么希望,这是自己的手机坏了。
是通讯录功能有误,把林老板的號码现实成了康小涛
然而对面的回应,却直接给了自己当头一棒:
“怎么,王哥,是我不行吗?”
“是面子不够啊?”
“还是我舅面子不够啊?”
“告诉你,今天下午有人在车间里面闹事,还敢掏出手机来给你打电话。我现在拿的,就是这个人的手机。”
王国升听见后,顿时两眼一黑:
“完了”
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疯狂上升,耳边也传来嗡嗡的响声。
他今年四十多岁,好歹也是在一厂里面熬了七八年的老员工,自认为混到这个地步不容易。
身为江东工业大学机械系毕业的学生,王国升的其他同学,在前几年早就已经躋身进入了厂长、总经理、总工程师等位置。
而王国升呢
早些年误入了几家破公司,在榨乾他的能力后,便以『不服从公司管理』、『超过三十五岁能力不足』等理由把他一脚踢开。
身为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当年都三十好几了,最终却要落得打零工来挣钱的地步。
多少次群里发布的同学聚会,他只是默默的看了一眼,面对邀请,始终不敢有所回应。
只是推脱著说:
“最近工作忙。”
“去外地出差,今年还是走不开。”
看著曾经的老同学们,发著又喜提新车、乔迁新居的朋友圈,心里面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要不是遇到了林封的工厂,恐怕直到现在,应该只拿著几千块的工资,不知道在哪个地方干活呢
而今年,隨著机甲被国家採用,以及公司建立二厂、王国升这才感觉到自己的日子有了更大的盼头。
却没想到,这苦苦熬来的一切,终將因为这趟电话而终结。
最后,眼前的视线便彻底模糊,直接哐当一声,栽倒在办公室的地面上。
紧握在手中的手机,这时候,里面还在不断传来康小涛的声音:
“喂,王经理?”
“王国升?”
“靠,怎么没声音了?”
“还敢掛电话!”
这时候林封也皱了皱眉头:“不是,王国升这傢伙到底在干什么?是不愿意跟我沟通,还是怕眼前这个黄毛?”
看到林封这副疑惑的表情,康小涛的嘴角只是微微上扬,颇有挑衅意味的说:“怎么,摇人不管用了?”
旁边几个黄毛也都在跟著帮腔:
“哈哈哈,笑死。
“总经理管个屁用,最多也就只是门面上的牌子,只能往那一掛,什么也干不了。”
“真正要想有用的话,还是得让咱们人事部钱经理来。”
说著的时候,工厂外面已经响起了清脆的铃声,原来是下班的时间已经到了。
林封他们六个人,本来就是下午才来的二厂,又在办公楼与钱岱岷扯皮了半天,等来到车间的时候已经快要四点。
现在是五点,按照厂子里面的规定来说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
然而,本该早就已经下班离开的工人们,却都仍然站在原地,连半步都不敢动。 直到这时候,康小涛才反应过来,原来旁边还有这么多人在围观。
便继续颐指气使,扯著脖子,向车间里面的员工们喊道:“一个个都在看什么,这么喜欢热闹吗?”
“现在是五点,离正式下班还有一个小时,还不都抓紧时间,赶紧给我回到工位上?”
听康小涛这样说,眾人一言不发,便各自都回到了工位上。
唯有那些曾经一厂的老员工,在临走前,还特意转过身来,用眼神或是极小的动作向林封打了打招呼。
在围观人群散去后,康小涛上下打量了林封一眼,在嘴里叼上一根烟:
“我这个人最公正了。”
“你要是找不到更厉害的人”
说著,故意挑衅似的,拍了拍林峰的肩膀:“那我给你两条路。”
“第一,准备好这个数的见面礼。”
比了比手指,伸出一个五的数字:
“我老舅一份、我一份、还有我手下兄弟们一份,如果礼数能到位,倒是可以继续让你考虑留在这里。”
“要么就是给我滚蛋走人。”
“不过在临走之前么”
“最好给我好好道歉,双膝跪地的那种,否则的话,我担保你走不出去这个工厂!”
“不信出去打听打听,看这个厂安保队的人,跟我是什么关係。”
“好好考虑考虑吧,小子”
讲完之后,康小涛便皮笑肉不笑地离开了车间。
身后一帮黄毛狗腿子们,也都狞笑著说:“哈哈哈,没想到这年头还真有不怕死的。”
“最好按照我康哥说的去做,否则的话,叫你知道一下什么叫势力!”
他们这些话,说是冷嘲热讽吧,却又显得有些搞笑;说是搞笑吧,但让林封的眉毛忍不住皱了皱:
“威胁我?”
康小涛:“誒,我可没有。”
“只不过是把事实说给你听,你自己要怎样理解,那可跟我们没关係。”
林封听到后,点点头:“好好好”
“那如果我现在,非要往外走呢?”
康小涛:“那你儘管试试。”
“对了,你不是会摇人吗?哥哥我今天也给你摇一下,让你开开眼长一下见识,知道什么才叫有效摇人。”
便打给保安队长,也就是自己的表弟康小骏:“兄弟,又有人在车间里面闹事了。”
“我可管不住他们,还得你来。”
在掛断电话后,还不忘记像古惑仔电影里那样,对林封说了一句:
“还想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