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湿漉漉的黏腻感:
“十殿那个姓裴的,
还有龙虎山的牛鼻子,倒是谨慎。
想用这点小把戏,试探我们的反应,
或者……误导我们,
把力量调往错误的方向?”
“无聊的试探。”
金环祭司冷笑,
“我们的‘千幻迷心阵’早已复盖整个内核湖区。
此阵不阻人,不伤人,
只乱人心智,惑人五感。
进入阵中,你信东,便是西;
你觉得该向前,脚下自然偏向左。
越是依赖经验、理智、方向感的人,
陷得越深。
除非是那种心思纯粹如赤子、
或者……完全没长脑子的莽夫,
或许能歪打正着。
但十殿,对策局和龙虎山,
派得出这样的人来当先锋么?”
提到“百幻迷心大阵”,
他面露自信,
眼中都闪过一丝敬畏与狂热。
那是玄蛇圣母耗费本源力量,
结合此地百年积聚的阴秽水汽、枉死怨魂以及地脉紊乱之气,
亲自加持构建的超级幻阵。
它不直接对抗,
而是扭曲入侵者自身的认知。
你觉得阵法该在左,
它偏偏影响你觉得右边“感觉”更对。
你相信指南针,
阵法就能让那指针微微偏转一丝,
而这一丝偏转,
在复杂水域中不断累积,
足以让你南辕北辙。
它消耗的更多是预先存储的信仰之力和地脉阴气,
而非实时操控,极为隐蔽。
“裴夜寒想用佯动引我们分兵,我们就偏不上当。”
银环祭司阴恻恻地笑着,
“让外围的孩子们陪他们玩玩,
示敌以弱。
主力依旧固守蛇窟。
只要他们敢深入内核区,
这迷宫和迷阵,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等他们焦头烂额、士气低落时,
再让‘水傀’和‘泥魅’出动,慢慢收割……”
一直沉默的“山王”祭司,
此刻微微抬起了下巴。
兜帽下的阴影中,
仿佛有两道冰冷锐利的视线扫过金环银环。
“不可大意。”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淅冷冽,如同冰片刮过岩石。
“裴夜寒此人,心思诡谲,擅长布局。
他这些动作,未必全是假的。
传令下去,东北方向,
加派两队‘蝰蛇众’,携‘腐骨水毒瘴’,埋伏在‘回龙湾’。
若真有不知死活的闯进来,不必留手。”
“是!” 下方教徒连忙应诺。
眼镜王的目光转向石窟一侧岩壁上最大的一颗水晶球。
球体内雾气氤氲,
隐约呈现的是蛇窟外围错综复杂的水道和芦苇荡的俯瞰景象。
“教主正在血池闭关,沟通圣母,
汲取最后的力量。
不容有失。
在教主出关之前,蛇窟,
必须万无一失。”
“明白!”
金环银环神色一凛,齐声应道。
他们知道,教主此番闭关非同小可,
若能成功,实力必将再进一步,
届时,便是反击之时。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
有些“意外”,往往不遵循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