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地转过头。
吴越湖面不改色地仰起头望天,说出自己今天的第一句话:“我想去鬼镇。”
靳欢戏谑道:“可是你哥哥怕鬼啊!”
“厉害,不怕。”
吴越镜闻言,一个箭步走到妹妹身前,半蹲着身子直视她,“越湖,哥哥不厉害,哥哥怕啊!”
靳欢瞧着兄妹俩,一个过分聒噪,一个沉静寡言,淡淡一笑,“没事,越湖也会保护哥哥。”
“嗯。”吴越湖抬头,浅瞳透过长睫看向靳欢。
楚逢君淡淡道:“出发吧!”
一路向北,天色逐渐昏暗。
阵阵劲风吹倒周遭的树木,黑雾弥漫在上空,鬼气愈发浓重。
靳欢漫不经心地勾起一缕青丝缠在指间绕圈,眸光掠过黑雾,落在远处刻有“怀仁镇”的石碑上,漆黑的眼底里翻涌着如霜雪般的寒光,锋利刺骨。
她有些生气,但转念一想,这些鬼魂是自己走错的路,纵使魂飞魄散,也不该将错归于鬼界。
吴越镜挨着自家妹妹,“少主,这里阴森森的,我们还是等明日天亮再进去吧?”
冷风吹起衣摆,靳欢摇头道:“不,我偏要天黑进去,夜黑恶鬼强大,这样才好玩。”
靠近镇门,狂风诡异肆虐,浓重的阴气笼罩在这片天地间,沉闷的寒气从脚底直窜上来。
靳欢神情凝重,双眸微眯。
楚逢君突然出声问:“你在看什么?”
靳欢紧抠着银铃,望着游魂争相涌进怀仁镇,像是赶往极乐之地似的,眼神复杂。
沉默良久,她道:“鬼,便是与人界相接壤的黄泉,也绝不可能在一日之内接受如此多的亡魂。”
“有东西在吸引他们。”
“道行不错,这只恶鬼估计在凡间修炼……”靳欢顿了顿,思虑一瞬又说,“少说有两三百年。”
吴越镜浑身哆嗦,捂着胸口,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若不是再不走,这里将会是他的埋骨之地。
于是,极致胆小的他不合时宜地提道:“既然这只鬼如此厉害,那我们离开吧!”
靳欢闪现到吴越镜的身后,沉着脸,阴恻恻威胁道:“既到此处,难道不该进去拜访一下吗?”
“少主,不是所有鬼都像你讲道理的,万一里面的恶鬼看上我的身体,越湖就没人照看了。”
“你说夺舍吗?”靳欢一挑眉,忍不住笑道,“就你这资质,有能耐夺舍的鬼是看不上的。”
吴越镜闻言,气愤不已。他刚想反驳,却被口水呛得面红耳赤,连着咳嗽几声。
靳欢又道:“实话实话,你不要激动。”
“进去吧。”
说罢,楚逢君轻甩挥袖,淡淡瞥了眼吴越镜,与靳欢擦肩而过,提步向怀仁镇镇门走去。
吴越湖望着恩师的背影,转头看向哥哥。
吴越镜深呼吸几下,做出慷慨赴义的模样,道:“事已至此,就硬着头皮走吧。”
靳欢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地注视前方。
人界已然受到鬼界的影响,面对无法掌控的局势,她心里不安,昂首长叹一声,盘旋在心头的烦闷挥散不去,但想起父帝,总觉得自己不必多想。
父帝安在,这便是她最大的后盾。
想通后,靳欢摩挲着银铃,抬脚跟了上去。
踏进怀仁镇,人鬼混杂的气味飘荡在空气中。靳欢拿起手帕捂住口鼻,朝楚逢君投去一个眼神。
“天色已晚,先寻一个落脚点。”
吴越镜紧紧地牵着妹妹的手,环顾四周的断壁残垣,道:“这些破房子还能住人?”
“所以要寻找一处能落脚的。”
靳欢望着亡魂赶往的方向,目光坚定,在心里谋划什么,勾着嘴角冷笑一声。
“少主,能否不要露出瘆人的笑容?”
“不能。”靳欢摇了摇头,不紧不慢道,“赶紧找落脚点,布置阵法,不然等到午夜,你们这些凡人会被恶鬼抢夺分食的,活魂最是滋补鬼体。”
吴越镜的脸色逐渐惨白,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帝地靠近楚逢君,克服恐惧环顾四周。他紧握着长剑,护住妹妹,生怕被恶鬼盯上,死无全尸。
“前面那座挂着‘悬壶济世’牌匾的医馆还算不错,先在那里落脚,等那只鬼自投罗网吧。”
楚逢君顺着靳欢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那家医馆门前掉落在地的包裹,是那几个罪犯的。
看来他们已经被这里的恶鬼盯上了。
靳欢笑着走向医馆,自顾自地嘀咕道:“凶残饥饿的恶鬼,也不知道今夜会有多么精彩!”
狂风拍打窗纸,烛火忽暗忽明,在死寂的黑夜里格外诡异。
整间医馆就像是被监视的囚笼,而屋内的他们就是恶鬼们盯上的玩物。
靳欢不动声色地偷觑墙边的六位大汉,他们相互依偎在一起,面上故作镇定,警惕地盯着四周。
“它们来了。”
话音方落,门窗被风吹开。
一声尖叫过后,两位大汉才发现他们最瘦小的兄弟不见了。
为首的男人刚想走出医馆探查,又是一声惨叫,站在他身侧的兄弟被掳走,悄无声息。
这会,他开始害怕,站在原地不敢动。
凄厉的惨叫传入医馆内,一声声砸进他们的心里,像是沉重的铁锤,压得喘不上气来。
“少主,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靳欢偏头望向吴越镜,低声道:“恶鬼被困在这里太久,暴戾凶残远胜寻常恶